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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許久停在我臉側:“可是我看不了你受委屈,一丁點都不行。”
可是這個世界原本復雜,哥哥。
“哥,我很累,明天再說吧。”我摟住他的腰,臉往衣服里蹭。
他不再與我爭執,只是陪我躺回那張小床。一個多么狹窄、安全的地方,鐵籠子一樣。他的手冰冰涼,覆在我干涸的眼球上,仿佛擁有魔力。我不再憤怒,徑直墜入有他伴隨的清涼夢鄉。在那里青草凝結露珠,大地廣闊,人們不因嫉恨而傷害彼此。但我們從未生活在那烏托邦。
36、
我沒有放棄回擊。我私信許多認識的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希望他們能替我發聲。確實有一些人站我這邊,但更多人是作壁上觀,靜待事情的變化,其中不乏曾與我頻頻互動的id。
沒想到最后,是靠一位業內分量較重的大佬結束了這場網暴。他與我互不相識,也并不鐘意我的畫。他站出來只是因為他看不下去。
“不希望有天賦的孩子被埋沒,更不愿意真心熱愛的人就此寒心。創作理應是一件好事,所以請抄襲者認清自己的丑惡,早日道歉。”
我至今仍記得他的這條微博。網暴的風向就此逆轉。k不情不愿,但總算道歉,并且清空了自己的微博。
談不上松一口氣。我在日日夜夜的輾轉反側中,逐漸明白一個道理,網絡不可當真。我深感疲憊,無謂的猜忌已經耗費我太多心力。我不愿再發布自己的畫,那就像剖開自己給所有陌生人看。
我先是試探這個世界,然后又徹底縮回龜殼。龜殼里有穩定的一切,所有我需要的事物。那就是哥哥。就連鬼魂也會被偷走的世界,我逐漸認清它的可憎面目。
37、
忘記是哪天,也許是周日下午,天氣雨。反正日記里這么寫的。
我在空無一人的畫室里,與石膏像對坐,企圖搞清某個明暗面的交界。雨天的天光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