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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午時分,魏懷安打發石治回去休息,領著江寶嫦來到落腳的縣衙,吩咐太監準備午膳:“我還吃以前那幾樣,給江姑娘加兩道葷菜,再上一壺滋味清甜一些的果酒。”
江寶嫦輕聲道:“我還是跟著殿下吃素吧。”
魏懷安明白她還在為那鍋r0u粥傷神,點了點頭,沉默片刻,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無情?”
“不,”江寶嫦搖頭道,“殿下如今身居要位,牽一發而動全身,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樣隨心所yu,今日是我多事了。”
魏懷安垂眸看著仍在冒熱氣的清茶,緩緩撥動手中佛珠,低聲念誦《往生咒》,超度那些枉si的亡魂。
江寶嫦在低沉柔和的誦經聲中找到久違的平靜,微闔美目,不知道坐了多久,轉頭看向窗外。
一叢叢迎春長滿綠葉,爆出nenghse的小花。
不知不覺間,春天驅走嚴寒,來到人間。
但戰事不斷,生靈涂炭,真正的春天還遙遙無期。
魏懷安誦過經文,目光從江寶嫦的腕間掃過,忽然問道:“江姑娘,我送你的那條菩提子手串,怎么從未見你戴過?”
江寶嫦苦笑道:“我所有的首飾都在逃難的路上被金蓮軍搶去了,連換洗衣裳都沒剩幾件。”
魏懷安抬眼仔細端詳,見江寶嫦只戴了一支白玉簪,耳邊綴著小小的玉丁香,和初見時一樣素雅清潔,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把帶著t溫的佛珠遞過去,道:“這個給你。”
江寶嫦連忙拒絕:“不,殿下,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魏懷安十分堅持:“只是用尋常的木槵子打磨的,不及我送你那條貴重,難得的是跟了我七八年,浸染了些許佛香,常常戴在身上,或有清心安神之效。”
江寶嫦眼看著太監們端著托盤走過來,不好當著眾人的面和他拉拉扯扯,只能雙手接過,裝進袖中。
飯罷,魏懷安使幾個禁衛軍護送江寶嫦回去,自往前頭處理要事。
江寶嫦心神怫亂,一會兒想起那鍋r0u粥,一會兒隔著衣袖撫0圓潤的佛珠,經過一隊守軍時,無意中聽到他們肆無忌憚的說笑聲——
“三殿下給了咱們不少糧食,這回可有吃的了!”
“米面有什么好吃的?哪有那些nv人和小孩的滋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