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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凌秋桑都差點兒沒忍住,剛才他們跟麗姐也就只說了幾句話,根本沒看過稿子。
可見,職場上還是需要一定的話術的。
主編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笑著跟彌勒佛似的,看起來很親切,姓趙。
趙主編:“來來來,年輕人不要緊張,先看稿子?!?
凌秋桑和施懿對視一眼,把書稿交了過去,順便講解了他們書的簡綱和核心立意。
“喲,又是川西草原?!壁w主編來了點兒興致,“我先看稿子,你們坐著歇會兒,麗姐你先去忙吧,讓外頭倒兩杯水進來?!?
趙主編這一看就是兩三個小時,凌秋桑和施懿也沒催促,拿了一本桌上隨便擺放的書看了起來。
直到趙主編腹中咕嚕嚕作響,他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書稿。
“哎呀。”趙主編感慨一聲,“真看不出來,這是兩個年輕人寫的?!?
文字是有生命的,他能感受到這本書里生機勃勃的情感,能身臨其境地感受到他們描寫出來的景象。
老作家都未必能有這樣的筆力。
難得呀,十分難得。
施懿站起身,“趙主編,我是去年本省的高考狀元,因為生了一場大病,所以才錯過了去學校報到,今年我肯定是要再考的,所以我們這才想著試著寫書,賺點路費和生活費?!?
兩人今天的穿著都比較普通,比較符合當下年輕人的打扮,雖然不算寒酸,但看起來就像是兩個窮人家的孩子為了來投稿,特意找了兩身衣服來撐場面。
這是凌秋桑和施懿特意表現出來的模樣。
偶爾,適當的示弱,不失為一種社交方式。
凌秋桑也跟著把報紙拿出來,“這也是哥哥的稿子,都能上報紙,是不是證明哥哥還是有一定水平的,如果我的那部分不合適的話,您可以只收哥哥的稿子?!?
趙主編先是被施懿是去年高考狀元的消息給震驚到了,這事情他是聽說過的,沒想到見到真人了。
再一聽,他反復品讀了一上午的文章,居然也是面前這個年輕人寫的,難怪他總有一種文風很熟悉的感覺。
最后再一聽,書里的牧馬少年居然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沒想到啊沒想到,實在是看不出來面前帶著笑意的年輕人會是書里那個日子艱辛卻永遠樂觀的牧馬少年。
書里也寫了,這位牧羊少年只有小學畢業,勉強算是讀了個中專。
中專生,還是那么偏遠又缺乏資源的地方的學生,居然能有這樣的文筆,能寫出這么漂亮的一手鋼筆字。
“你們先把稿子留下吧?!壁w主編說,“我雖然愿意收你們的稿子,但還要等我看完了再說,三天后你們再過來吧?!?
頓了頓,他又樂呵呵地,“你們放心,我們這出版社雖然不算是大出版社,但也是國營的出版社,絕對不會吞了你們的稿件,翻臉不認人的。”
凌秋桑當然放心,“那行,趙主編,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們就不耽擱您時間了,我們到時間再過來,希望能聽到一個好消息。”
“放心,這么好的書,我們出版社要定了。”趙主編給兩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告別了趙主編,兩人又勾肩搭背地去逛街了。
殊不知,趙主編的辦公室,他摳著腦殼兒,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目的,是為了把兩位年輕人的稿費網上提一提。
他不想按照千字多少錢直接買斷的,對兩人年輕人實在是太虧了,一次性買斷了,以后這本書就跟他們作者就沒多大關系了。
這種質量的文章,直接買斷,最作者來說,實在是太可惜了,他也是惜才的。
當然了,一般新人作者都會是這個待遇。
可是他又實在是喜歡這篇文章,想按照版稅的出版方式給他們,也算是支持兩個年輕人的學習生活了。
所以不得不再去跟上級申請,特別是他想給出的價格是版稅百分之十。
哪怕是主編,國營的出版社,也不是他的一言堂。
口水都說干了,上面才勉強同意,不過首印只同意出五千冊,這是最低出稿印刷數量,分攤到全國書店,壓力不算大。
怕印多了,賣不出去,那可就虧本了,主編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到了約定好的時間,他們一來就收到這個好消息,凌秋桑和施懿雖然對自己的文章有信心,但也沒想到第一次就能拿到版稅百分之十的價格。
這得是小有名氣的作家才有的價格了。
凌秋桑迅速算了一下這次他們能拿到的稿費,他們這本書二十萬字出頭,市場價大概是兩塊錢出頭。
就按照兩塊錢一本來算好了,兩塊錢乘以版稅,再乘以首印的數量,就是他們能拿到的稿費了。
之后要再版,加印,都會再有稿費的產生。
這就符合他們以后可持續性發展的目標了。
稿費,以后都會用在村小學上,不論是給老師發獎金,還是給學生買書籍,文具等等,或者家里實在是困難的學生,交不起學費的,也可以從稿費里給予一定的支持。
等到以后九年制義務教育普及,以后情況應該就會好很多了,到時候他們的稿費,還能拿去支持學生去縣城讀初高中,甚至是去讀大學。
學習不一定是人生唯一的出路,卻是村里孩子走出村子的一把鑰匙。
稿費的事情說好了,趙主編又問起筆名的事情,“施小哥還是用壹次心?凌小哥呢?”
凌秋桑笑笑,“我就叫叒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