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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做生意,交通就成了最大的問題。
到了小鎮上,意料之中的荒涼,一眼望到頭的兩條街。
“先去學校吧,去完學校再慢慢了解。”施懿說。
這里只有一所學校,小學初中高中,還有中專都在一個學校里,只有幾棟低矮的教學樓。
學校的學生也不多。
凌秋桑找到校長,說明來意。
校長也沒什么拒絕的理由,他們這里窮,能來鎮上讀書的孩子都不多,他其實是重視教育的。
高考恢復這兩年,那些報名的,除了知青有幾個考上的,他們本地,兩年總共考上了三個,還都是大專,不是本科。
這個凌秋桑,去年就差一點考上了,學籍在他們學校呢,真要考上了,也是他們學校的光榮。
去年就差那么一點了,今年想再試一試也正常,校長也不意外,很痛快的就同意了。
他們只掛學籍,不來讀書,校長連學費都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點點。
把這件事情辦完之后,兩人又牽著馬逛街去了。
這時候才改革開放不久,改革的春風還沒有吹到這里來,所以鎮上也沒什么人做生意,或者說,這里就沒什么人愿意做生意。
主要是也沒什么生意好做的。
有一家旅館,一家供銷社,一家賣衣服的,男裝女裝童裝都有,一家賣藏民信仰用品的,一家看起來就沒什么生意的餐館兒,還有個小郵局。
還有一家醫院,但規模就跟診所差不多,獸醫站就在醫院隔壁,這里養牲畜的多,獸醫站反而成了必備設施。
其他的,基本上就沒什么看頭了。
凌秋桑簡單的幾家店問了一下,大致了解了一點這里的消費水平,在供銷社稱了點散裝的水果糖。
然后買了獸用抗生素,他們就往回走了。
“下次,我們得找機會去縣城看看?!绷枨锷5挠洃浝?,并沒有多少關于縣城的記憶。
上次去縣城,還是施懿的原主落水高熱,在醫院住院,那時候都顧著照顧人去了,根本沒有閑心去了解縣城。
施懿雖然在這里待了快十年,也是因為交通不便,他的記憶里對這里的了解也不多。
看來,這次系統真的給他們除了一個難題啊。
高考都是小事情,要他們如何在這種條件下帶領鄉親們發家致富呢?
回去的時候,兩人走的另外一個方向,卻沒想到有了意外收獲。
“哥,你看那邊是不是一家加油站?”
遠遠的,凌秋桑就看見公路邊上有一個紅色的建筑。
兩人對視了一眼,準備過去看看。
加油站的規模很小,只有一個工作人員懶洋洋的在曬著太陽等車來。
“小哥,打聽個事情兒。”凌秋桑帶著笑臉。
那人愣了一下,大概是很少聽到這么標準的普通話,“你們是知青吧?有什么事情要打聽的?你們要買汽油還是柴油?”
凌秋桑也沒有刻意去學原主的口音,被小哥誤認為是知青,他也沒解釋。
他繼續笑著問:“我們騎馬,不買汽油,平時來往的車多嗎?”
加油站小哥有些奇怪了看了他們幾眼。
“不多,也不穩定,有時候一天幾十上百輛車路過,有時候兩三天都沒一輛車。”
這里來往的車輛,基本上都是往返川藏線的。
這個時候的川藏線可不是后世的網紅國道,基本上都運送物資的車輛,要么是客車。
凌秋桑思考了一下,又問,“那這些車都是在鎮上或者縣城吃住嗎?”
加油站小哥更奇怪了,“哪有那個錢去住旅館,還下館子,人家都是在車上睡的?!?
頓了頓,他似乎明白兩人來干什么了。
于是鬼鬼祟祟,讓他們進屋。
“你們是不是要買什么東西???”小哥也吐槽,“我們這能買的東西確實太少了,以前也老友知青來問來往的車輛。”
被誤解了,凌秋桑和施懿也沒解釋,反而順著他的話,繼續聊。
“我們是想買點兒東西,小哥有門道嗎?”
小哥看了兩人一眼,沒說話。
凌秋?;谝猓チ藥最w糖果遞過去,“大哥,甜甜嘴兒?!?
小哥收下,剝了顆糖放嘴里,這才慢慢說,“我認識一個大貨車司機,他就是給一路上的小鎮縣城送物資的。”
凌秋桑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讓他繼續說。
小哥壓低了聲音,“那火車司機他們自己也在車上拉點兒別的東西,一路上售賣,或者遇到你們這種,他們也能幫忙帶貨,賺個辛苦費,前段時間還有個女知青找人家帶什么搽臉油?!?
凌秋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