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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瞬息,那些死侍就嚇破了膽,握著刀,不敢再上前。
太后黨如同活見鬼,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
“怎么會?”左相更是沉不住氣,他指著凌秋桑的近身小太監,“是你,是你把茶水換了。”
小太監撲通跪地,“奴才對不起皇上,奴才甘愿一死,還望陛下看著奴才盡心伺候您這么多年的份上,救一救奴才的母親。”
嘩,在場的大臣都是心智健全的,瞬間就明白了原來下毒的是左相和太后。
然后他們就迷茫了。
特別是最后倒戈的那些。
皇上沒死,還擺了太后一道,并且傀儡皇帝也不是真的傀儡,數十個死侍就這么死在了他的刀下。
說這些已經無用了,左相吹響了勺子,宮變就在此刻,馬蹄聲,箭矢破空的聲音,喊打喊殺的聲音,充斥在整個殿外。
左相黨和太后黨已經笑開了,沒想到吧,他們還有私兵。
如今兵符不在,盡管皇帝能親自調兵,但這皇帝困于大殿,不可能有機會再調兵遣將了。
但下一瞬,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一支箭矢穿過殿上的人群,直直射進了左相的肩膀,左相肩膀上的鮮血彭涌而出,為這巍峨的大殿再增三分顏色。
藍御穿著鎧甲,帶著精兵入內,“臣救駕來遲,大殿之外的亂賊皆已誅殺。”
士氣大盛,大殿之上的死侍很快就被誅殺干凈。
左相黨和太后這才知道后怕,身邊只堪堪剩了幾個暗衛,根本無力回天。
今日,是他們敗了。
施懿閑適地給凌秋桑擦干凈了嘴角的血跡,凌秋桑這才閑庭信步走下臺階。
所有人都明白了,今日是皇上和皇后給他們演了一場戲,配角就是太后黨,而太后黨輸了個徹底。
藍御嗖嗖兩下,袖箭迅猛,太后黨身邊的暗衛也盡數誅殺。
“太后。”凌秋桑走到太后面前,“如今是何感受?朕原以為你給朕下毒,堅持十年,也算是有恒心了,可今日怎的如此沉不住氣?都沒親自來看看朕是否斷氣。”
太后眼中閃過不甘,卻也回天乏術,于是便破口大罵:“你這賤婢之子,有何資格做這天下之主?本宮的兒子才是天命所歸,才是皇室正統。”
她指著那些保皇黨,“你們口口聲聲保皇,結果連誰該做皇帝都弄不清楚,本宮原本就是東宮皇后,本宮的孩子才是先帝嫡子,你們應該要擁本宮的兒子做皇帝才對。”
太后幾近瘋魔,“他一個宮女生的孽種,憑什么做皇帝?做了這些年的傀儡皇帝,已經是他的福分了,憑什么,憑什么?”
凌秋桑嘆了口氣,“立長立嫡,本就都符合規矩,當年父皇突發疾病,傳位于朕,朕是長子,這有何不可?而若是你真心為百姓考慮,努力發展建設國家,朕也不是非要做這個皇帝不可。”
他從施懿那邊拿過一封密信,“可是你瞧,你們這些年做了什么?貪污國庫大半錢財,子侄在民間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百姓無處申冤。”
他看著殿上的大臣們,“前些年太后欺朕年幼,不肯還政也就罷了,還結黨營私,中飽私囊,你們可還記得這天下姓什么?可還記得天下百姓疾苦?可還記得開國圣祖出身平民,一生都為百姓而嘔心瀝血?”
此刻,他心中莫名涌出一種不甘和痛苦的情緒。
施懿走到他的身旁,“陛下莫要生氣。”
凌秋桑瞬間脫離不甘和痛苦的情緒,“哥哥說得對。”
他轉身,再次變成了那雷厲風行的帝王,“藍御,左相逼宮謀反,將他拿下細查,涉事官員全部緝拿,審理清楚之后,斬立決,至于太后,給朕下毒長達十年之久,謀害朕的母妃,先囚禁冷宮,等候發落。”
藍御應是,帶著精兵把左相一干人等全部拿下。
左相黨的官員慌了,紛紛跪地求饒。
“陛下,臣等也是受了左相的蠱惑,臣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啊,求陛下饒命。”
“陛下,臣要檢舉左相貪墨國庫三萬兩白銀。”
“陛下……”
……
凌秋桑也不急,揮了揮手,讓藍御先停下,“哦,對了,太后逼宮之前,我們在討論什么來著?”
“回陛下,是在討論科舉,以及科舉舞弊之事。”
“那好。”凌秋桑重新坐上龍椅,“宣苦主入宮。”
他呵笑一聲,“今日心情好,那便把該清算的清算了吧,誰貪污,誰受賄,誰舞弊,誰欺男霸女,誰結黨營私,今日都好好說道說道,別說朕冤枉好人,明日朕想休息,不想上朝。”
剛才還在求饒的官員面如死灰。
凌秋桑撐著下巴,百無聊賴,讓人先把殿上的死侍尸體清理干凈,然后又看著太后黨一干人等。
“你們現在可以說了,要檢舉的趕緊檢舉,要自首的趕緊自首,朕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話音剛落,大殿之上就上演起了狗咬狗的戲碼。
誰都不想死。
如果他們只是單純地支持左相,無非是與保皇黨的政見不同,就是站錯隊罷了,被貶官,被罷黜,被抄家,多少能留下一條命,至少不會禍及家人。
但是再涉及到別的案件,數罪并罰,那就沒有這么容易了。
他們心里都清楚自己這些年做過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