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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葵不知道為什么，在他看過來的那一瞬間，眼淚倏然落下來。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哭，就仿佛是所有的委屈在他這一眼中全然爆發(fā)。

她咬著唇，眼淚從臉頰滾下去，楚楚可憐。

她推開門，往里面走了一步，叫他：“姓賀的。”表情那樣脆弱，聲音卻依舊執(zhí)拗。

他沒有應(yīng)聲，看著她一步一步朝他走近，他的腳底在地面微蹭，帶起一陣木屑飛揚，他想要后退，可他看到了她的眼睛，后退的步子就這樣僵住了。

她終于走到他面前，然后沒有任何預(yù)兆地埋進了他的懷里。

感受到他體溫的瞬間，向葵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冰涼的身體逐漸暖和，連同著那顆心也變得灼熱。

賀敬身上滿滿的木屑味道，她吸了一口氣，差點被嗆到，可她不想松手。

賀敬的手抬起又放下：“向葵……”

“我肚子疼。”她說，帶著哭音，滿滿的委屈，“肚子疼死了，你又氣我……”

他的那一聲嘆息從胸膛而發(fā)，到喉間便消散，她感覺到他胸腔的振動，抿抿唇：“姓賀的，我知道你不好，可是我也不夠好。”她緩緩揚起頭，用自己僅剩的勇氣，看他的臉，啟唇，“你要我嗎？”

她這樣直白坦然，一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更加澄澈，他根本無法去直視她的眼神。

向葵的情意從來沒有遮掩，他也一直知曉，可她不說，他便當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以為小女生的喜歡都來得快去得快，不過是一時的迷失，可是她突如其來的的坦白斬斷了他們的所有退路。

他想說話，可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喉嚨仿佛被堵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說什么都不對，說什么都是錯。

“向葵……”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艱難而干澀，“你還小，你只是一時……”

“我哪里小？”她說，唇被她咬得通紅，“我已經(jīng)成人，該懂的都懂，甚至懂得更多。”她毫不猶豫地拉住他垂在身側(cè)的手，趁著他沒反應(yīng)過來，一把覆在自己的胸前隆起處：“小嗎？姓賀的，你說我小不小？”

掌心仿佛燒起來，他想把手抽回來，可她不知道哪里來那么大的力氣，竟然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腕讓他無法動彈。

“向葵！”他肅然。

向葵到底還是松開手，而后重新?lián)溥M他的懷里：“我不信你對我沒有感覺，你在害怕什么？我都不害怕……”

他深吸一口氣，剛剛碰到她胸前柔軟的手還不自知地顫抖著，他克制，而后握住她的肩膀，緊緊的，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

他又說話，帶著隱忍和勸導(dǎo)：“向葵，你是那條白色的毛巾，不該把自己弄臟。”

白色的毛巾？向葵有些怔愣，想了很久才想起來，艱難地露出笑容：“臟了又有什么關(guān)系？洗干凈就好了啊？”

他搖搖頭，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有時候，有些臟，是洗不干凈的。可她不明白，或者說她不想明白，但他明白，而且不能裝作不明白。

“你說得對，我不好，我比你想象得更不好，所以向葵，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他像是一個長者，對她循循誘導(dǎo)，可他無法掩去眼中的晃動。

向葵怔怔地望著他，似乎不明白，什么才是執(zhí)迷不悟？

他頭一次和她說這么多話，卻一個字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