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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

“我知道。”昭雪笑了一下，“但是我想給你，你就收著吧，嗯？”

“……嗯。”

謝明毓低著頭，過了一會兒又開?口，“昭雪。”

他說：“下次出任務(wù)的時候，也帶上我吧？”

“怎么了？”

“聽她們說，你上次出任務(wù)的時候受傷了。”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心煩意亂，靈力?無論如如何也無法?凝聚，總是消散在指尖，壓根無法?修煉，

“所以下次帶上我一起，”少年的聲音輕輕的，“那?種事就不?會發(fā)生了。你雇傭我了，不?是嗎？”

靈犀冷哼一聲：“開?什么玩笑，他修煉比你還慢一截，別拖后腿就不?錯了。”

昭雪沒理劍靈，她正閉著眼睛修煉，聞言睜開?一只眼睛，瞧了瞧謝明毓。

“你剛才說不?想要我送的東西。那?我出門的時候帶上你一起，就是你的愿望嗎？”

少年垂著頭，長長的睫毛覆下，眼瞼似乎有些發(fā)紅。

他憋了好一會兒，才說：“是。”

“……不?管去?哪里，都帶上我吧。我會努力?修煉的。”

昭雪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好。”

靈犀在腦袋里罵她有病，被她主觀屏蔽了聲音。

本以為能一直這樣平靜修煉到宗門大?比之前，但是因?為入夢的愈發(fā)嫻熟，昭雪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她似乎能偶爾進(jìn)入別人?的夢境了。

就在送謝明毓好夢符后不?久，昭雪在睡下后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按理來說，昭雪晚上做的夢一般是和大?姐、妹妹和踏雪、師尊在一起的場景，內(nèi)容總是溫馨的，這樣的夢時間?過的很快，修煉起來不?知不?覺也輕松，但是今晚的夢好像……不?太對?勁。

直到她看?見謝明毓。

咦？這是第一次吧？她居然會夢見謝明毓。難道是因?為白天總是在一起修煉，見得太多的原因?了嗎？

但是很快結(jié)論被推翻。

昭雪坐在藤樹邊的秋千架上，看?見謝明毓靜默不?言地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她剛想說點(diǎn)什么，發(fā)現(xiàn)自己的嗓子居然發(fā)不?出聲。

藤蘿樹紫色的花像瀑布一樣墜下，香氣撲鼻，謝明毓在身邊坐下來的時候，秋千隨之一晃。

少年一反常態(tài)地靠上她的肩膀。他閉上眼睛，握住她的手。

昭雪的肩膀一沉，她感覺到少年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谒念i側(cè)。他緊緊地、緊緊地攥著她的手，意識有些朦朧一般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等等……這種狀態(tài)……

這不?會是謝明毓的夢吧？

昭雪很快反應(yīng)過來，但是沒一會兒，她感覺到溫涼的觸感落在她的耳邊。少年的吻有點(diǎn)密密麻麻、零零碎碎，沒什么章法?，但是壓抑的情感像潮汐一般時進(jìn)時退。他環(huán)著她，吻從耳廓落到鬢角，從眉骨落到下頜，一路滑到頸側(cè)。

昭雪的臉頰和耳朵很快發(fā)燙起來。

不?行、不?行……再這樣下去?……

動一動啊，手腳動一動！

她盡力?試著動自己的身體，在急迫之下，終于成功動了一根手指。麻痹感很快從小臂蔓延開?。

她終于推了謝明毓一把，后背滿是汗地喘著氣。秋千“咯吱咯吱”地晃蕩起來。

……第一次，進(jìn)入別人?的夢，還能夠改變其他人?夢的痕跡。

就在昭雪有點(diǎn)發(fā)愣、震驚的時候，少年也愣在她的面前。

令人?難以置信地，他默默看?著昭雪，黑白分明的眼中很快蓄起了眼淚。少年什么話也沒說，就那?樣看?著昭雪，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怎、怎么哭了！？

昭雪手忙腳亂起來，用袖子去?擦他的臉頰，袖子很快濡濕了一片。

“在夢里，也要拒絕我嗎。”少年沒有表情地落著淚，只是看?著她的眼眶很快發(fā)紅，睫毛也掛上淚珠。昭雪的掌心也蓄了一小灘滾燙的淚，順著手腕往下流，濕濕膩膩的，“……他可以，我卻不?行。”

誰可以？他說的什么意思？昭雪有點(diǎn)茫然，卻來不?及想太多，她無法?開?口說話，只好俯身上前抱住了他。

“……”少年的淚驀地止住。

這么一抱才發(fā)現(xiàn)謝明毓真的好瘦，幾乎細(xì)弱的地步。昭雪想起來靈犀跟她說的那?天晚上的經(jīng)歷。

那?時他是以什么心情，才能在那?樣恍然隔世的驚駭之下，說出那?種話的呢？

昭雪只是聽了轉(zhuǎn)述。她體會不?到，也無法?想象那?種巨大?的沖擊。

她輕輕地松開?了謝明毓，在心底說了“謝謝”。

謝謝你保持了自我，謝謝你愿意記得她說的每一句話。

她松開?了謝明毓，隨后很快、很輕地在對?方的唇上一點(diǎn)。對?方仍抓住她的袖子，好一會兒才后知后覺地睜大?眼睛，直直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