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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能夠自覺遵守承諾。”

劍靈冷冷說道，“到時刻就碎劍放我離開，我不?希望一輩子都掛在一個?廢物身?上。”

昭雪咬牙切齒，“放心，即便是死了，我的血也不?會濺在你?的靴子上的。”

“最好?有這般決心。”

周圍的白霧逐漸散去，她感覺到自己開始抽離。

身?體越來越輕，慢慢離開這個?地方?。

直到意?識幾乎脫離的時候，她遠遠聽見他的聲?音：

“——對了，把?那些劍穗都摘下來！花里胡哨的，我是給你?當(dāng)劍穗架子用?的嗎！？……”

尾音消失的瞬間，昭雪驚醒。

后背一身?冷汗。

盡管那不?是真實的，但是剛才實打?qū)嵉纳{還是讓她忍不?住心生畏懼。

只是……

昭雪想?起來那家伙最后沒說完的那句話。

她報復(fù)性地冷笑了兩聲?，看了看放在自己床頭掛著五顏六色劍穗的濺雪。

——才、不?、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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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劍宗。問責(zé)堂。

青衣的女人?跪在堂下。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脊背繃得緊緊的，閉著眼睛，一言不?發(fā)。

“昭陽，你?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嗎？”

堂上的長老問道。

“我知。”

沈昭陽開口。只是說了兩個?字后，便再次沉默，緘口不?言。

另一名脾氣暴躁的長老實在忍受不?了，直接拍案而?起，“你?既然已經(jīng)知道錯處，還不?速速將幾味草藥交出來，下去領(lǐng)罰？這樣倔著，遲遲不?肯開口，又?是幾個?意?思？”

沈昭陽低頭：“請恕我無法交出。”

一陣沉默。在空氣肅靜得幾乎凝固的時候，掌風(fēng)劈下——卻不?是朝著她。

桌子上出現(xiàn)了細細的裂紋。

“你?、你?……為何如此冥頑不?靈？你?可知道，你?一直是我藏劍宗上下弟子的表率，人?人?提起你?無不?是夸贊、頌揚，新入門的弟子們都以你?為榜樣……”

另一位長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這次，你?不?事?先通報長老，就用?自己的人?情和功績買通行賄，換綠味閣幾味珍稀草藥……你?可知道會造成多么嚴重?、惡劣的影響？你?可知那些外?人?會如何看你?？！”

沈昭陽沉默地聽著，半晌后只說，

“我不?在乎。”

“……”

“……”

快被氣暈過去了。

長老都被氣得怒極反笑：“好?、好?！你?們師尊仙去較早，他不?管你?，我尚且諒解。那你?的師兄呢！？他也不?反對你?的行徑嗎？”

提到江泠風(fēng)，她的情緒這才微微出現(xiàn)了一些波動。

“師兄他……不?知此事?。”

“難怪如此，這亦是他的失職！”

“此事?與師兄無關(guān)。假如長老堅持要責(zé)罰，我愿意?代為受過。”

沈昭陽終于彎下脊背，向前座的長老們磕頭，發(fā)出一聲?清響，

“師兄自幼照顧昭陽頗多，假若此事?將毫不?知情的他牽扯進來，昭陽于心不?安。”

又?是一陣沉默。

良久。

那些人?才發(fā)出一聲?沉沉的嘆息。

“你?這孩子……”

…

走出問責(zé)堂的大門。

昭陽遠遠便看見一個?玄衣人?影。

“……師兄。”

昭陽喊了一聲?。只是在那人?影轉(zhuǎn)過身?來時，她的聲?音又?忍不?住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