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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你應該都已經知道了,母親告訴你了吧?”
“她下午時見過我。”
“嗯。”昭陽又摸了摸她的頭頂,“既然這樣,那今天就好好玩,不用顧慮什么。我們下一次再回來,不知道又是什么年月了。”
昭雪低下頭,乖乖應道:“好。”
昭陽點點頭,轉身對江泠風道:“師兄,久等了。”
江泠風:“無妨。”
昭雪卻在原地磨磨蹭蹭沒走,悄悄觀察著昭陽,踟躕了一會兒,才問她道:
“大姐,你在路上,遇到季雪壽了嗎?”
“嗯。他在買東西,說是一會兒就來找你們。”
“那他……有沒有說,要給你什么啊?”
昭雪又忸捏地問。
“怎么了?”
“沒事沒事,就是問問。”
“給了。”
昭陽回答,“不過,我沒要。”
昭雪松了一口氣。
那個在她這里存放了那么多年的禮物盒,終于在這個離別的關頭,給出了手。
盡管被拒絕了。
這件事在昭雪心里頭的塵埃落定,就像是一塊終于落地的石頭。
送出手的禮物,被拒絕的告白,也就意味著季雪壽的心魔不會再有成型的理由了。
一旁的昭嵐左看看、又看看,搗了搗昭雪,一頭霧水,貼著她的耳朵小聲問:
“你跟大姐在說什么?”
昭雪咳嗽兩聲,跟她眨了眨眼,對昭陽說:“那大姐,我們先走了。”
昭陽:“嗯,你們先去玩吧。”
她看了看遠處,蹲在一片陰靄中,靜靜等待著的身影,“有人在等你們呢。”
直到一活躍、一寂靜的兩個孩子的身影在燈光中逐漸遠去,昭陽才慢慢收回視線。
她有些失笑:“那兩個孩子啊……真是。”
她和江泠風朝著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采購集市走去。
昭陽說:“來的路上,隔壁季家那小子找到我,說要拜托我一件事情。”
“他說他有一個被誤會了很多年的心意,雖然說是他活該,但是現如今他正在想辦法,去慢慢解開那個誤會。所以,他想讓我幫忙在昭雪那丫頭面前說辭一下。”
昭陽忍不住彎起嘴角,“我第一次見那小子能一次說這么多話,但也并非巧言令色,而是句句誠摯。想來即便他撒出去許多句謊,但唯獨那片心是真的。”
江泠風默默聽著,直到最后一句話時頓了頓:
“上次破陣剿魔時遇見的,隔壁季家的孩子嗎?”
“是。”
昭陽回憶了一下,“難為師兄你居然還記得,昭雪落水那次你應該也見過他,不知你還有沒有印象。”
江泠風想起來昭雪落水那次,抱著她像護食的野獸一般的那個少年的眼神。
不懂世故的、天真而純粹的敵意,和轉瞬即逝的戾氣。
他當然記得,怎么會忘記。
那次破陣剿魔,陣法破解之后,昭陽一路殺出重圍,進去尋昭雪,他在外拖住難纏的妖魔。
妖魔負傷逃走之后不久,那個少年身上狼狽地出來,劍上淌著橫流的新鮮血漬,一言不發地離開。
江泠風進去一看,他出來前的那個角落歡迎 加入 一五二兒七五二八一 叩 叩裙里躺著一名之前被逐出沈家、后來擄走昭雪的家賊。
的尸身。
他眼睛圓瞪,完全沒有反抗和掙扎,神色驚懼且詫異。
似乎是見大勢已去,準備逃跑,卻完全沒想到自己能被一位平日里看上去完全無害、病怏怏的隔壁家小公子給奪去了性命。
江泠風問:“他從過師父嗎?”
昭陽想了想:“應該沒有。他身體跟昭雪一樣,從小孱弱,只是對修仙之術天賦異稟,是難得一見的天靈根。他一直養在主家,別說拜師,那次應該都是他頭一次上陣負傷。”
“嗯。”江泠風默了默,“那確實是天賦異稟。”
“師兄是想到什么了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