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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緒來得太兇猛了,他此前從未感受過,以至于他都不知道是什么。
沈書黎捉住周進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這里,滿滿的,酸酸脹脹的,但又不難受……”
說著說著,又一滴淚珠啪嗒一聲落下。
周進單膝跪在他身前,心疼地用指腹擦過他泛紅的眼尾,另一只手摟著沈書黎的腰:“好了,我的阿黎怎么這么嬌,不哭了。回答我,接受嗎。”
沈書黎抽噎了下,伸出自己白皙修長的手,又哭又笑:“給我戴上。”
周進看得心軟軟,也笑了。
一邊幫他戴戒指,一邊無奈嘆氣:“我的阿黎不僅嬌,還是個哭包。”
沈書黎抬腳輕踹了他一下:“不是。”
他很少哭的,以前再苦再難,都能忍過來,因為他覺得眼淚是懦弱的象征,哪怕是被人打斷腿的那天,也硬是一滴淚都沒掉過。
但此刻,他卻不想再忍,因為忍耐沒有意義。
此刻的眼淚,是幸福的眼淚,他忍住痛苦的眼淚,是想證明自己的堅毅獨立。
但幸福的眼淚,卻證明了他有人疼愛。那掉得再多,又有什么關系?只會得到更多的關心。
這一刻沈書黎才恍然地,跟倔強又孤獨的自己和解。
原來他是渴望被人的疼的,他堅強不是因為他想堅強,只是害怕表露出脆弱時,沒人心疼,顯得他很可憐。
周進起身坐在他身旁,抱住他,一點點吻去他的淚珠:“好了好了,哭得我心都碎了。”
沈書黎任由自己撒嬌一般窩在他懷里:“這個戒指,就是生日禮物了嗎。”
如果周進送完生日禮物了,就輪到他表白了。
周進笑了下,掐住他的腰,把他抱起來,又讓他橫坐在自己腿上:“還有。”
然后抬手指了指房間里多出來的一塊小黑板:“看見了嗎,那個。”
沈書黎點頭:“這個有什么用。”
周進就拍著他的背,哄小孩兒一樣:“我們來做個約定,以后每次你心情不好,就在黑板上,畫一朵云,然后我就知道你不高興了。”
“如果你不想跟我說為什么,發(fā)生了什么事,都沒關系,我看到小黑板上有一朵云,就會放下一切,陪著你,帶你出去散心,給你做好吃的,把你充滿電,讓你重新變成一只快樂的阿黎。”
這是周進根據(jù)沈書黎的性格特點定制的,他發(fā)現(xiàn)沈書黎每次情緒不好,也不發(fā)泄,就一個人悶著,自己在一邊難受。
周進知道,要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很難,畢竟性格這東西,形成了二十多年,怎們可能在短短幾個月內(nèi)改變。
所以他不想去改變沈書黎,他只想在沈書黎難過時,陪著他,安撫他,成為治愈他傷口的良藥,讓他重新變得幸福。
沈書黎的心臟一下就軟了,難以形容的感動充斥著他的胸腔,好像眼眶都變得酸澀。
這個人怎么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