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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歷史上最振奮人心的一個時代落下了帷幕, 世界像歷史書中闡述的那般,一分為二, 分離為了上界與下界, 下界也分為了三千大中小世界。
同時,那些擁有著強大實力的大能者一一隕落之后, 曾經(jīng)的那些弱小者終于有了喘息的機會, 他們開始修煉,開始崛起。
這些曾經(jīng)被人視為螻蟻的家伙終于挺直了他們的腰桿, 一代又一代驚才絕艷的人物出現(xiàn),慢慢走向了世界的頂端, 用他們的實力制定了嶄新的規(guī)則, 將自己所處的世界帶向了另一種意義上的繁華。
這里自然不可能展現(xiàn)每個下界世界的情況, 只能以古庭世界為主,南秋凝和北堂長風還甚至看到了建立起云天宗和血戮堂的初代掌門和堂主。
面前的世界瞬息萬變,春去秋來, 花謝花落,一副宏偉的畫卷展開, 最后執(zhí)筆之人終于變成了他們。
南秋凝和北堂長風早已忘記了這是心境的考驗,他們被面前的景象深深震撼,內(nèi)心風起云涌, 等周遭重新回復了一片黑暗,他們兩個人才怔怔的從這般場景中回過神來。
南秋凝已經(jīng)坐下閉上了眼,她本來就剛剛突破,又看到了如此演變, 內(nèi)心感悟諸多,難以平靜。
明明已經(jīng)結(jié)束,周圍已是一片黑暗,她的眼前卻出現(xiàn)了急速演變著的世界,她自己也不受控制的漂浮起來,站到了世界的頂端,俯視著地面的一切,俯視著生命的誕生與消亡,生命的演變與延續(xù)。
看生命之花在絕望中在逆境中成長,有的過早凋零有的卻散發(fā)出芬芳,她曾經(jīng)也是弱小,也是這滄海一粟中的一顆小米粒,她從未忘記弱小的滋味,她也曾期待著自己從泥潭中掙扎出來,變?yōu)閺姶蟆?
有光便有暗,有強便有弱,世界從來不是都只有光明或是只有強者構(gòu)成,它屬于每一個人、每一朵花、每一棵草,甚至是每一粒土壤。
太古時代強者林立,弱小者在夾縫中生存,每時每刻都有可能死去,弱小者永遠也成不了強大者,所有的一切注定沒有傳承,所以它走向了滅亡,如今雖也是強者為尊,卻給了弱小者成長的機會,讓每一個生靈都有了活下去的勇氣與希望。
不知何時,長昇劍已經(jīng)落在了她的手中,寒氣與炎氣交錯,碰撞出新的火花。
也不知道已經(jīng)多久了,長昇劍再度回復到了第一日想見時候的模樣,兩股力量誰也不肯服輸,暴躁惡劣卻又意外的和諧。
南秋凝想起當日她收服長昇劍時候的場景,也是同現(xiàn)在如此,在白骨中綻放出一片生機。
這便是世界。
包容萬物的世界,容納百川的世界,讓善與惡、強與弱、光與暗、寒與熱共同延續(xù)的世界!
南秋凝身體慢慢下落,回到了地面上,她看到自己坐在一片草地上,時間迅速的流逝,草地上的花兒開了又謝,小草黃了再生,她終于悟出了自己要走的大道——
世界道。
兩世為人,從弱小的凡人再到不可一世的修真者,她比別人看的更多,也感悟的更多,在她的心境里,本就該裝著一個世界。
北堂長風雖已修成大道,也有了化神期的修為,但從古至今的演變本就包含了所有的大道,陰陽道、生死道、極點道、混沌道、無情道、因果道、無量道等等,都在這片演變中展現(xiàn)出它們的存在。
北堂長風已經(jīng)出了洞天,站在了一片黑暗之中,意識還好心的把他和南秋凝隔離了開來,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化為了人形,開始消化自己得到的啟發(fā)與感悟。
他的修為急速的增長,看的一旁的意識都嘖嘖稱奇,這兩人當真是恐怖,光從天賦來講,已經(jīng)不弱于他的本體了,沒想到他們古庭世界不出則以,一出便一鳴驚人,誕生了兩個未來的神界大能者!
南秋凝第一次觸碰到自己的大道,自然需要的時間更久,北堂長風本就是化神修士了,只用了五年,便從這樣玄而又玄的狀態(tài)中走了出來。
他睜開的時候都是一驚,他原本上次閉關(guān)出來就到了化神后期,現(xiàn)在居然已經(jīng)化神后期臻至圓滿,再突破的時間大大縮短,可能性也上升了好幾個臺階。
他可能會成為這方世界唯一一個不到千歲就突破至大乘期甚至飛升的修士!
饒是北堂長風,這會兒也忍不住激動起來,同時心中一凜,對這方傳承之地的主人也更加尊重起來。
能夠重現(xiàn)當日太古盛況直至今日的修士,該是強大到何種地步?
而且這樣的傳承之地,還是在他未能飛升之時建造,難道是和他修煉的一個大道?
他試著想了想如果是自己的話……
不,恐怕不行,就算是他,也難以重現(xiàn)今日所看景象,難道這里的主人其實不止一個,有兩個?
他抬頭看了眼大廳的上端,再低下頭來,等他飛升之后,見到這方傳承之地的主人興許就會知道了。
他靜下心來后,又想到一個問題,這樣的盛況想要再現(xiàn)想必消耗也是極大,不會輕易給來人觀看,這次他也算是托了南秋凝的福了。
他有些感慨,他在南秋凝身邊任勞任怨的給她打下手這么久,終于給了足夠大的回報,也不枉他任由她欺負不還手了。
等等。
北堂長風眨眨眼,環(huán)視了四周,他怎么到大廳里了?南秋凝呢?
“前輩。”北堂長風斟酌著開口了。
北堂長風一入定便是五年,南秋凝更是現(xiàn)在都沒睜開眼,也沒什么新人來,意識無聊的都想睡覺了,聽到北堂長風叫他才驚呼:“你醒了?這么快?”
北堂長風一頓:“可能是我大道已經(jīng)臻至圓滿吧。”
“這倒也是,那小丫頭可能還要再過幾年,”意識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北堂長風一番,“不是很帥嗎,干嘛變個煤炭貓泡小姑娘啊。”
煤炭貓……泡小姑娘……
北堂長風壓下想要抽動的嘴角,這位前輩厲害是厲害,不過看起來為人不太正經(jīng),將來飛升了還是不去找他了。
“喂,我可警告你啊,那個小姑娘我已經(jīng)看上了,你別亂下手。”意識像是想起來什么,大廳里還憑空出現(xiàn)了一根長棍,戳了戳北堂長風。
北堂長風也是見慣了大世面的人,聽到這話差點沒噴出來:“看上?!”你都幾十萬歲了看上人家三十不到的姑娘,這已經(jīng)不是老牛吃嫩草了,這是老化石牛啃嫩草了。
“想哪里去了!”意識大吼一聲,“這小姑娘是我在古庭世界等了這么久,才等來了的第一個適合做我徒弟的人,以后來了神界,那肯定是要拜入我門下,做我的親傳弟子,那當然不能隨隨便便就被人拐跑了。”
北堂長風冷哼一聲:“人家可不一定看得上你。”
“怎么看不上我,我在神界也可是……”
北堂長風豎起了耳朵,意識卻不肯往下說了,他咳嗽一聲:“不過說起來你小子究竟修的是什么道,我怎么看不透,還能變成靈貓?看你也不像妖修,你這是自創(chuàng)了一門萬物變化道嗎?”
北堂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