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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昌盛有初中學(xué)歷,認字不成問題,不好騙,姚大力這才想出了偽造字跡這招。
姚海蕓開?口問道:“那他騙錢干嘛?是家里有困難了?”
姚昌盛拿起包子吃了口,“要是家里有困難我還沒這么氣,關(guān)鍵他是拿錢買煙抽?!?
馬蘭英直接開?罵:“敗家子,混賬?!?
“你快點出海帶他們?nèi)ゲ遏~吧,不然這幫人?閑在家里不干活凈惹事?!?
姚昌盛嘆了口氣,“是啊,現(xiàn)在船也?修好了,過兩?天我們就準(zhǔn)備出海試試能不能捕點小黃魚,雖然還沒到汛期,捕不到太多,但努力點,一天下來?也?能捕到不少?!?
姚海蕓看出他眼里的擔(dān)憂,聯(lián)想到年前的意外,語氣擔(dān)心,“爸,你還害怕嗎?”
姚昌盛搖搖頭,“不會,我這幾天已經(jīng)?上過幾次船了,再說小黃魚好捕,又?不用像運輸那樣跑太遠,船多怕啥!”
這個時?候不僅是船體落后,船上的設(shè)備也?單一,每艘船載量有限,哪怕全島的人?都去捕,徹夜不眠,海里的魚也?捕不完,資源太豐富了,近海就能輕輕松松捕到一船貨,旺季拉不完,島上又?沒冷藏庫,只能倒在路邊,用海鹽腌,堆成一座一座山。
實?在拉不完的,就直接埋土里漚掉當(dāng)肥料。
之后隨著船體的不斷改良,捕撈技術(shù)的發(fā)?展,加上漁業(yè)從事人?員的擴張,網(wǎng)眼也?越來?越小,大魚小魚大蝦小蝦都一網(wǎng)撈完,導(dǎo)致近海的漁業(yè)資源快速減少,漁民只能向遠海發(fā)?起挑戰(zhàn),當(dāng)然這是后話了。
第二天,穿上膠靴的姚海蕓拎著一個水桶,跟馬蘭英一起去海邊挖海紅,春寒料峭,海浪不停歇拍打在礁石上,風(fēng)一吹,凍得?人?直發(fā)?抖。
姚海蕓找到一塊長滿了萱菜的礁石,手指忍著冰冷的海水侵襲,背對著風(fēng)向用剪刀剪,萱菜他們也?叫駱駝毛,春初的駱駝毛最?好吃,水一暖和,口感就變硬了,島上別的綠葉菜少,難得?有海菜,這個時?候來?采菜的婦女也?多。
一眼望過去,烏壓壓全是人?。
姚海蕓待了兩?個小時?就受不了了,直打噴嚏,她找到馬蘭英說:“媽,我先回家了,太冷了。”
馬蘭英轉(zhuǎn)頭看她鼻子凍得?通紅,也?心疼了,急忙道:“行,你先回去吧,別凍發(fā)?燒了?!?
沈芳芳瞇起眼睛,望著一溜小跑回家的姚海蕓,跟馬蘭英抱怨:“你家這閨女,也?太嬌慣了點,這才挖了一個多小時?啊,就凍得?要回家?!?
“孩子都凍成那樣了,總不能不讓她回家吧?!?
馬蘭英溫聲道:“再說了,她有工作,這活干不干無所謂,又?不是跟我們一樣沒工作只能靠織漁網(wǎng)生活?!?
“芳芳啊,你沒聽過一句話嗎?傻人?有傻福,要我說啊,懶人?也?有懶福。這活你要是一直干是干不完的,同樣,這苦你一直吃就吃不完。”
孫寶秋提點她,“作為女人?,咱們就不能太勤快,眼里有活你就活不長,早晚要累死。”
沈芳芳語氣酸酸的,“我不像你那么幸運,你家那口子聽話?!?
“他?”
孫寶秋呵了聲,語氣不屑,“聽話個屁。”
“好男人?都是訓(xùn)出來?的。”
沈芳芳長嘆一口氣,“訓(xùn)個啥啊,沒訓(xùn)成我先氣死了,我就是個勞碌命。”
“那你自找的?!?
孫寶秋翻了個白眼,“不識好歹。”
沈芳芳氣得?扔了鏟子,不跟她在一個地盤挖海紅了。
姚海蕓這邊飛快跑回了家,家里姚志能出門趕集去了,徐友月在客廳教兒子寫字,看到姚海蕓凍得?不輕,趕緊端了杯熱水過來?讓她先暖手,“我給你熬點姜湯?”
姚海蕓牙齒發(fā)?抖,點了下頭。
徐友月切了半個姜,很快把姜湯給她端來?了,姚海蕓趁熱喝完了,進被窩躺著。
許久沒在冬天在海邊待這么久了,身體真?的受不住,當(dāng)天姚海蕓就起了燒,幸運的是,喝了藥燒就退了,第二天人?還算清醒,她堅持爬起來?去上班。
周六她沒回供銷社,姚玲玲信也?沒給出去,到周一才把董曄書送的信遞給她,“周六下午送來?的,主任你去生產(chǎn)隊了,他就托我把信轉(zhuǎn)交給你?!?
早上吃完飯在家又?喝了退燒藥,藥效惹得?人?昏昏欲睡,姚海蕓精氣神不太好,慢悠悠從她手里接過了信,“行,謝謝你了?!?
“對了,他快給我的時?候又?突然把信收了回去,好像在后面又?加上了一句話?!?
姚玲玲特意提醒,“主任你要好好看呦,應(yīng)該很重要。”
姚海蕓勾出一抹笑容,“好?!?
姚玲玲走后,姚海蕓打開?了信,逐句讀了起來?。
跟第一封的風(fēng)格完全不同,這封信里董曄書變得?嘮叨起來?,在不泄露訓(xùn)練內(nèi)容的情?況下,開?始跟她分享自己在軍隊的生活,洋洋灑灑寫了有一千字。
至于姚玲玲說的另外加上的重要內(nèi)容,只有簡單的一句話,解釋他為什么過了一周才回信。
有意思。
這是意識到上封以釣魚為借口搭訕對她沒用所以換了策略嗎?
姚海蕓一時?也?摸不準(zhǔn)董曄書的心思,若即若離的,說喜歡吧,好像沒那么明顯,說不喜歡吧,他專門給她解釋為什么晚回信,信件內(nèi)容還寫得?很認真?。
要不是在較為傳統(tǒng)的60年代,姚海蕓肯定覺得?這人?是情?場老手,挺會吊女人?心,不過也?說不準(zhǔn),男人?就是男人?,甭管哪個年代,本質(zhì)都是一個德行。
姚海蕓沒立刻回,把信收了起來?,還是打算過兩?天再回復(fù)。
同一時?間,董曄書所在的連隊在島上打坑道,打坑道是南營島駐軍的一項重要任務(wù),為了防原.子.彈。
早些年防護措施少,施工又?全靠人?工完成,坑道里多粉塵,1958年前打坑道的老兵不少都患上了砂肺病,近些年增加了防護措施,加上島上打坑道的任務(wù)也?快完成了,已經(jīng)?不再單一派出某幾個連去打坑道,而是每個連都有施工,輪流來?做。
坑道爆破需要有經(jīng)?驗的人?來?布置,連長錢永超先打好了炮眼,董曄書跟裴立群配合裝炸.藥放雷.管,董曄書咽了下口水,得?到錢永超指示后冷靜點燃導(dǎo)火索后跟裴立群飛快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