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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序拐進經偵辦公間把咖啡奶茶送進去。兩分鐘后,他手里拿著兩罐咖啡出來,把其中一罐遞給葉鶯時。
葉鶯時隨手將自己喝了一半的掛耳放在窗臺上,接過他遞過來的咖啡懶懶地說了聲謝謝, 隨后又問起,“人審完了?”
“還沒, 嫌疑人太多了。”江淮序跟她并排靠著窗臺沿處, 仰頭喝了一大口咖啡, 語調散漫, “昨天我抓到那個男人是胡遠清的助理,他告訴我們,他實際上聽命于劉銘啟,下午也是劉銘啟為了自己逃跑, 把他賣了, 他才會被我們抓到。
“剩下的都是那些參與洗錢的假買家, 這些人大多都是雛兒,幾句話他們就全撂了。反正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現在所有的矛頭全都指向劉銘啟。”
葉鶯時嘀咕一聲,“這些人怎么都跟董大明一個路數。”
“我讓大家先休息會兒,休息完把剩下的不重要的那些人審了。包裝公司和藝術比賽關聯公司的幾個法人、股東估計都是硬茬,等明天上午再說。”江淮序對著辦公間的方向舉了舉杯,“我剛進去看你們辦公間堆著好多電腦主機,你們這是把好運氣公司抄了?”
葉鶯時頷首,“對,那還是一家非法博|彩公司。我們把他們公司29臺電腦主機全部搬回來了,估計今晚又得通宵了。”
“非法博|彩公司?”江淮序恍然大悟,“難怪需要找胡遠清團伙兒洗黑錢。”
“說到這個——”葉鶯時唇角下撇,“我們仔細查了一下他們主管電腦里的資料,發現這些需要洗的黑錢幾乎全都是匯入了劉銘啟以及他身邊同伙兒的個人或是公司賬號里。”
江淮序問道:“也就說根本沒有查到跟胡遠清相關的證據?”
“嗯,胡遠清倒是把自己摘了個干凈。”葉鶯時不爽地蹙起眉,“我們也知道他越是摘得干凈就越反常,但是就現有的證據,我們就算明知道胡遠清才是洗錢團伙兒的主謀,也奈何不了他。”
“看來還得從抓到的這些嫌疑人身上入手,先找到劉銘啟,再從劉銘啟身上挖胡遠清的犯罪證據。”江淮序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直起身體,“我們今晚通宵把這些人審出來,不等明天了!”
“別別別!我可求求您了,審完那些無關緊要的嫌疑人之后就趕緊睡覺去吧!”葉鶯時趕緊扯住他的袖子,“你昨兒晚就沒睡,今天還通宵?你是想修仙嗎?
“我剛還看了一個視頻說在晚上11點之前睡覺最好,盡量不要熬夜,熬夜容易誘發心腦血管疾病還容易猝死。”
江淮序:“?”
凌晨1點,一個準備通宵工作的人,在勸另一個想通宵工作的人不要通宵,還大談特談起通宵的危害?
“你們不是也要通宵?”江淮序頗有些無奈的扯了下唇,“等會兒,你一邊要通宵工作,一邊看通宵的危害?你這是突然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新癖好嗎?”
他就差把“您可真會給自己添堵”這幾個大字寫臉上了。
“你甭管我看什么視頻。而且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昨天晚上又沒有通宵值班。”葉鶯時理不直氣也壯,“行了行了,你快忙去吧,早點兒忙完回去睡覺知道嗎?”
許是覺得不放心,她又補充道,“到了家給我打個視頻。”
江淮序心知她是擔心自己,唇角弧度漸深,拖著腔調,“知、道、了——”
……
江淮序倒是聽葉鶯時的話,回去后帶著刑偵支隊的警員們效率極高的把剩下的買家審完,在3點之前趕回家睡覺。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10點。
江淮序起床后快速洗漱,10點半趕到隊里。
他給周六晚上值夜班的刑警們放了一上午假,因而這會兒辦公間里人不算多,大多數工位都是空著的。
趙海洋和莊澤語快11點左右趕來。
趙海洋來了后先去江淮序的辦公室找他,“江隊,我剛接到航司的消息,胡遠清10分鐘前定了從海亞市回京城的機票!”
江淮序面色一沉,“他居然敢在這會兒回來……他什么時間的飛機?”
胡遠清肯定知道周日這一天發生的重大變故。他竟然敢選擇這個時候回來,說明他篤定警方抓到的人和得到的證據都不足以能夠動得了他。
趙海洋回答道:“今天下午在海亞市起飛,晚上到達京城國際機場。”
“你派個人盯著他!”
“好!”
江淮序不再繼續等其他警員到齊,直接拉著現有的人對劉銘啟的狐朋狗友們進行預審。
他帶著霍妙負責天啟文化的法人馬長宏,莊澤語和郭瓊華負責宋三兒,趙海洋帶著其他同事在監控室支援。
馬長宏跟沒骨頭似的坐在訊問椅上,身體歪歪斜斜,腳尖還一下一下地打著節拍。
他額頭窄,下巴尖瘦,長著一雙細長的三角眼,眼珠渾濁泛著棕黃色,一副賊眉鼠眼的長相。
見警察進來,他咧嘴笑起來,“警官,您也甭浪費時間問我了,這套我都懂。”
說罷,他不等江淮序開口便自報家門,把訊問需要問到的基本信息流利地報了一遍。
江淮序早就知道這家伙是一老炮兒,沒想到他能油成這樣。
“常來是吧?”江淮序淡淡掃了他一眼,轉身在桌子內側坐下。
“知道自己這次是因為什么事兒進來的么?”
“不知道啊。”馬長宏岔開腿大剌剌地靠坐著,“你們不告訴我,我上哪兒知道去我犯什么事兒了?”
霍妙對他這副模樣忍無可忍,厲吼一聲:“馬長宏我告訴你,你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有人實名舉報你非法洗錢、暴力脅迫他人、威脅他人、侮辱女性!我們對你這些行為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這幾樣罪名也足夠你再進去喝一壺的!”
“實名舉報?該不會是那個姓鄧的小丫頭片子吧?操,她是真不怕萬千網友圍觀她裸|照是吧?”馬長宏笑容驟失,眼里的兇光毫不掩飾地暴露出來,“都是宋三兒這個廢物!在號子里面都他媽蹲傻了,還以為那一張破紙就能掌控別人了?要我說就應該做了她!這孫子偏不聽我的!”
馬長宏也知道自己這次又逃不過得進去,徹底不要臉了,“證據確鑿是吧?既然你們警察這么牛逼,你還問我干嘛?直接定我的罪好了!甭跟我客氣!”
江淮序猛地一拍桌子,語氣嚴厲還帶著濃濃的壓迫感,“馬長宏!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嗓音更是冷得猶如淬了冰,“我知道你這么負隅頑抗是為什么,但是我告訴你,你們所有的同伙兒都已經落網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為了所謂的義氣自己抗下一切,昨天晚上就已經有人指認你的好兄弟劉銘啟了!”
“嗯嗯嗯,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嘍。既然有人指認了,你們就去找他嘍!”馬長宏壓根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兒,細長的三角眼里浮現出一絲獰笑,“我太了解你們這套了,老子第一次進號子的時候你們還沒當上警察呢!想跟我玩兒囚徒困境?沒門兒!”
“馬長宏,你未免有些高估自己了。你以為自己是什么重要人物,還非得對你使用什么審訊技巧?”江淮序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勾了勾唇,唇角弧度譏諷至極,“而且看來你還是沒有認清現狀啊。我好心提醒一下,你們全員落網,主動權在我們手里,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