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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海亞市美高梅酒店的豪華套房內,胡遠清剛從浴室里出來,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不悅地皺了下眉,走到茶幾旁按下免提。
“什么事兒?”
“胡總,警察咬得越來越緊,劉總有些沉不住氣了。”助理的聲音被揚聲器放大,又在偌大的客廳中回蕩。
胡遠清眼底晦暗不明,低低罵了一句,“劉銘啟這個廢物!”
助理假裝沒聽見,繼續匯報道:“還有一件事兒,嚴晴不見了,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也不回。我們找到了門衛那兒的監控,發現她坐著一個男生的車走了,劉總的意思是要把這女孩找回來好好教育一下。”
胡遠清冷冷地說:“這個劉銘啟,幾十歲的人了,還是打打殺殺那一套。他也知道現在警方咬得那么緊,還能跟對付上個女孩一樣用暴力手段脅迫嗎?”
他攏起浴袍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香煙點著,深深吸了一口。
“再說了,萬一這女孩是被警方帶走的怎么辦?”
助理恭維一聲:“還是胡總您考慮的周到。”
“你告訴劉銘啟讓他穩一點,先把這次拍賣會搞定再說。”胡遠清吐了口煙圈,面龐在繚繞的白煙下有些失真,“咱們這一單洗錢的活兒都還有小一半沒有洗干凈,在把這些錢洗干凈之前,讓他最好夾著尾巴做人。”
“我明白了。”助理遲疑兩秒,又道,“胡總,您最好還是給劉總打個電話。他最近情緒的確很暴躁,我怕勸不住,讓他給您惹什么亂子。”
“行了,這事兒我自有打算。總之這次拍賣你一定要給我盯緊了,不能出任何紕漏!”
“放心吧,胡總!”
掛了電話,胡遠清維持著之前的姿勢繼續抽煙。
香煙燃盡,他瞇起眼摁滅煙蒂,攏起浴袍走到落地窗前。
要洗的這些錢中,除了他接的洗錢的單子之外,還有一部分是他自己錢。
等他把自己這些錢都洗干凈,再加上給客戶洗錢得到傭金,一共能有3000多萬美金。
為了這些錢,姑且再忍那些蠢貨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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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8點半,江淮序開車接上葉鶯時來到和肖雋約定好的集合地點。
肖雋提前20分鐘在約定的路口等著,他懶散的依靠在車門旁,看著由遠到近駛來的那輛黑色奔馳,不爽地扯下嘴角。
等奔馳停靠在他的a7后面,他已經重新恢復了純良乖巧的表情,走過去打招呼,“江警官也跟我們一起嗎?”
江淮序高冷的嗯了一聲,沖著前車抬了抬下巴,“走吧,你們車在前面帶路。”
“我們四個人開一輛車走吧。”肖雋沖著副駕駛眨眨眼,笑瞇瞇道,“我們又知道了一些關于鄧思若的事情,一會兒在車上可以一起聊聊。”
江淮序沒有拒絕,淡聲道:“也好,上車吧。”
這條街道馬路兩旁本身就是停車位,肖雋走過去鎖上車,和嚴晴一起乖乖上了奔馳的后排。
嚴晴有些緊張,她坐在副駕后面兒,兩條腿拘謹的并在一起,雙手搭在大腿上,坐得端端正正。
身旁的肖雋要自如的多,上車后和葉鶯時打聲招呼。而后不需要葉鶯時多問,自顧自的說起來他們昨晚又打聽到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們聯系了好多同學和朋友,兜兜轉轉終于找著了鄧思若在大學時期的好朋友。鄧思若從那些人手里逃出來后先投奔了那位好朋友,在好朋友家等著父母接走她。
“鄧思若的好朋友說她挺慘的,剛把她接回家時她的精神明顯不對勁兒,問什么也不說。后來才說她無意間知道了別人的秘密,被那些人用特殊手段逼著寫了保證書,又簽了保密協議才被放走。她怕連累好朋友,也不敢告訴對方自己知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特殊手段?”葉鶯時冷哼一聲,捏響關節,聲音里帶著怒意,“這幫人真夠無法無天的!”
當著后排兩人的面,江淮序和葉鶯時也不好討論案情。
倆人干脆一個專心開車,一個找嚴晴聊天,想從她這個天啟簽約畫家口中獲取更多信息。
兩小時后,一行人終于到達目的地。
江淮序跟著車載導航在長定古城市區里的一棟老小區門口找了個車位停好,熄了火。
“就是這了。”
“走吧。”葉鶯時下了車,繞到車后從后備箱里拿出提前買好的水果和牛奶。
江淮序非常自然地拿起葉鶯時落在副駕駛的包掛在自己肩上,又走到她身邊接過最重的水果和牛奶,并肩和她往樓里走。
嚴晴默默走在后面。
這兩人之間的默契看著肖雋莫名有些不爽,他微不可查地哼了聲,抬腿跟在他們身后。
他們按照地址找到鄧思若家,按下門鈴。
門內的腳步聲由遠至近,“嘎吱”一聲,門被拉開一條縫,門內的中年女人隔著一道防盜門開口詢問:“你們是……”
肖雋從后面擠過來,揚著笑臉,“阿姨,您是思若的媽媽吧?我是思若的朋友,我之前聯系過您的。”
“思若的朋友啊。”對方趕緊打開防盜門,把幾人迎進來,“快進來快進來。”
鄧思若家是一個老式的兩居室房間。客廳不大,四個人進來后幾乎將客廳塞的滿滿當當。
鄧媽媽局促地搓搓手,招呼著幾人落座,“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倒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