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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7號,向陽區兩位隊長開完了大大小小的會議,劉博帶著刑偵大隊對8名主播做完了預審。
所有人再次集合在會議室,將這兩天得到的信息匯總報告。
“十幾年前,這八名主播和林飛翔是一個話劇團的演員,林飛翔是話劇團團長。后來因為話劇團效益持續不掙錢,他們被迫解散了話劇團,各自出去打零工。”
劉博把8人的預審記錄拿給葉鶯時和江淮序,一邊繼續介紹:“大約半年前,林飛翔找到了他們,說服他們參與了這個直播詐騙的工作。
“這8人除了演戲沒別的一技之長,出去求職也是四處碰壁,到了中年生活非常拮據。所以當林飛翔告訴他們干這行能掙大錢,他們通過網絡犯罪,還不容易被抓,這極度缺錢的8人很是心動,心一橫參加了這個詐騙團伙。”
“他們這些妝造看著挺專業的,他們應該還有一個專業的化妝師吧?”江淮序之前看過這8人的詳細信息。
他們幾人中有擅長燈光的,有擅長鏡頭的,也有擅長剪輯的,還有像林飛翔一樣擅長導演的,卻沒有一個擅長化妝的。
“對,他們還有一個長期合作的化妝師。這名化妝師只負責他們的妝造,沒參與其他環節。”劉博說道,“我們根據他們交代的情況確認了化妝師藏匿的地點,這會兒我們的人已經在抓他的路上了。”
“那幾個捐款app是誰開發的?”
“這個問題他們不太清楚,只知道都是錢彪和林飛翔上頭的人弄的。”
“林飛翔和錢彪給他們開多少錢啊?那兩人是怎么哄著他們繼續直播的?”蕭宏遠問道。
一直負責研究嫌疑人們的電子設備而沒有參與預審的他對這個問題很是好奇。
“跟咱們猜測的差不多吧。”劉博聳聳肩,“錢彪說自己得到內部消息,短視頻平臺方要開始大力推廣自己的慈善平臺,以后想要募集捐款,都得嚴格走他們平臺程序,像他們這種賣慘求捐款的視頻會專門派人核實。他們這種搞詐騙的自然是經不起核實,只能被迫關閉app準備跑路。
“錢彪和林飛翔說上頭要求他們先關4個app避避風頭,所有人最后再直播一天,全力以赴騙著網友去山寨app捐錢。這兩人走之前給了他們8個人每人5萬元散伙費,說等直播結束他們把錢取出來,再一人分2萬元。”
葉鶯時呵了一聲,眼底透著譏諷:“你還真別說,錢彪和林飛翔是比董大明局氣多了。”
劉博贊同地點點頭,又說道:“錢彪和林飛翔告訴他們干完這一票大家可以退了房子回老家,等回頭還有什么好項目再找大伙兒。”
他雙手一攤,“所以有兩人立刻訂好了幾天后回老家的火車票,還做著衣錦還鄉的美夢呢。
“可惜這這8名‘一線詐騙人員’只知道自己分內工作,對錢彪和林飛翔的其他事情一概不知,更別提董大明了的事情了。”
“錢彪的情況怎么樣了?”
“手術挺順利,昨天在縣醫院觀察了一天,身體情況都挺穩定的,今天早上轉去武警醫院去了。負責護送轉院的是小梁,他特意問了下醫生,醫生說以錢彪現在的身體狀況,隨時可以進行訊問。”
江淮序和葉鶯時交換了一個眼神,雙方微微點了下頭。
隨后江淮序扭頭看向劉博,“那就盡快安排一下吧,我跟葉隊親自來。”
“沒問題。”
……
下午3點30分,劉博帶著葉鶯時和江淮序來到西涼山縣的武警醫院。
三人來到錢彪的病房門前,兩位值班的民警沖著三人敬了個禮,側身開門讓三人進了病房。
病房中,錢彪剛睡醒午覺,小梁和另一名警員正在試圖跟他交流。
見三位隊長來了,他倆趕緊起身同三人打了聲招呼。
另一名警員先走出病房,小梁湊到三人面前用氣音小聲道,“他現在情緒好多了,但他從醒了之后就一直不說話,誰都不理,也不知道他在盤算什么。”
小梁說完就準備出去,卻被劉博拉住,“等一下你負責記錄。”
“好!”
病房內只有兩把椅子,小梁又跑出去搬了兩把進來。
一切準備就緒,他打開警務通的錄像功能擺好,等筆記本開機后打開word文檔隨時準備記錄。
江淮序走到病床旁幫著錢彪把病床頭部抬高,而后走到床尾,彎下腰,雙手撐在床尾欄桿,淡聲提問:“你叫什么?”
錢彪渾身緊繃著,抬頭飛快地瞥了葉鶯時一眼,懦懦地回答:“錢彪。”
葉鶯時注意到他的神情,饒有興致地問:“你很怕我?”
錢彪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葉鶯時明白了,那天晚上她開槍擊中林飛翔脖頸動脈,鮮血濺了錢彪一臉,當時還把錢彪嚇暈過去了。
江淮序沒管錢彪心情如何,繼續問:“出生日期。”
錢彪這次是頭也不敢抬,小聲報了一串數字。
“民族?”
“漢、漢族。”
“文化程度?”
“中專……”
“籍貫和戶籍所在地呢?”
“都在西涼山,我是這兒的本地人……”
常規的基礎問題過后,錢彪也比他們剛進來時放松了些。
江淮序看向他胳膊和腿部包扎的部位,“還疼嗎?”
錢彪飛快看了打傷自己的劉博一眼,鼻翼不自覺地翕動記下,聲音發虛,“剛手術完不疼,麻藥勁兒過了還挺疼的。”
劉博瞅見他偷瞄過來的眼神,沒好氣道:“你說你就是個詐騙團伙兒的主犯,逃跑也就算了,干嘛這么玩命啊?要不是你們非法持有槍支還跟我們開槍,我也不至于打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