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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當初死老婆發的財,他又哄了邊麗蘭和他結婚,打算過個幾個月就動手大撈一筆。
結果他又在這時候得知陸嬌顧遇還沒有子女,而顧遇沒有父親,母親那邊也屬于斷絕關系,他心里突然萌生了一個更大膽的念頭。
他可以一次撈個徹底的,更大的。
用中國人的話講,吃絕戶。
一對親緣單薄卻豪富的夫妻,只要兩人死掉,邊麗蘭作為死者母親,怎么也能繼承一大筆遺產。
而邊麗蘭的,就是他的,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只是他沒想到,邊麗蘭認親會那么不順利,他在海市開展的事業也不順利。不認識人,他資金也算不得多雄厚,在海市一系列大開發福利政策吸引來的一筆筆大資金面前,他根本上不得臺面,他不由有些急了。
香江那邊如今不論是炒股還是什么,名人效應和曝光都能看到效果,吉元就想借著報道能讓別人對他加上一點印象,再盡快用上顧遇陸嬌人脈。
于是,他原來想讓記者偷偷報道的事,不得不改變計劃,弄到明面上來。
哪知道他低估了陸嬌那邊對邊麗蘭的反感,他這么做,竟然讓對方瘋狂報復起他,讓他損失慘重,更惡心人的事,邊麗蘭的前夫陸正海還經常在他出席的一些大場合找到他借錢。
說他看報紙上,他對邊麗蘭恩愛情深,邊麗蘭當初問他借過錢,他能不能借點錢給他花花。
他當然不借一毛錢給這種人,但那么大庭廣眾之下,他的臉也丟盡了,過很久他都能感覺到別人對他嘲笑的目光,他真的受夠這樣的日子。
他不想忍了,哪怕冒點險,他也要把事情做成。
“他們開車的,你找兩個小毛賊,給他們車上動點手腳,這邊技術不發達,車子出毛病都是正常。”
吉元建雄走到沙發上坐下,想起這些天的憋火,他搭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捏成拳頭又去捶了下茶幾和武進吩咐道。
武進一郎以往都很聽從他吩咐,幾乎他說什么立即去辦了,這一回,他卻把視線投向了邊上一直沒做聲的袁璟。
袁璟鼻梁上架著墨鏡,絡腮胡擋了他大半張臉,看不清他具體神色,注意到武進投過來的視線,他朝武進微揚了下下巴,示意他先出去。
武進見狀,也沒和吉元建雄說話,扭頭就出去了。
吉元建雄雖然在怒頭上,但兩個人這樣明目張膽的指使吩咐,他注意到了,他很不滿,鼻孔冷哼一聲:“一郎現在好像更聽你的話了。”
袁璟沒回吉元建雄的話,他看一眼直起身靠坐向沙發的吉元建雄,又看了看茶幾。茶幾上原來的茶盅茶杯被吉元全部掃去了地上,只邊上裝著幾個蘋果的盤沒動,果盤里一把不算起眼的黑色水果刀夾雜在幾個果子中間,不細看都發現不了什么。
只袁璟知道,他有多鋒利。
那是他親自買回來的。
在吉元便邊麗蘭找了記者去見陸嬌那天回來。
袁璟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他定定片刻,轉身去邊上立柜上拿了備用的茶盅茶杯過來,繞走到放水果籃的那一側茶幾和沙發中央,彎身倒了杯茶水,遞給吉元建雄。
“您現在不是很冷靜。”
袁璟倒茶水的時候身子便微弓著,這會兒遞給吉元茶水還保持躬身姿勢,加上他是雙手拿茶杯,看起來姿態恭敬謙卑。
吉元建雄需要倚仗袁璟的地方還很多,現在香江那邊生意也都是袁璟在打理,見他態度不算差,他臉色依然沉著,卻沒打算繼續僵持為難下去,他覷一眼袁璟,輕哼一聲:
“我現在是不太冷靜,但我確實不想再等了,左右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之間關系,動手搶遺產也變得理所應當,內地現在各方面不行,斷案錯案我聽說也不少,只要小心些查不到什么。”
“嗯,”袁璟端茶姿勢不變,他輕輕應一聲,道:“我也不想等了。”
一句我也不想等了,讓吉元以為他是在贊同他:“是吧,沒必要等,就算出事,我們還可以回香江嘛,怕什么,但要不出事,我們可就發大財啦!”
“我打聽了,那個姓顧的,手里賺錢的還不止百貨大樓和物流公司,他還有工程公司,那可是大大的一筆錢啊!”
吉元一想到那些錢馬上都能屬于他,他興奮得兩眼放光,手用力搓了搓腿,感覺有些渴,他順手接過袁璟手里的茶水杯喝起來,只他茶水杯敢遞到嘴邊,袁璟忽然一把水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自他側邊扎進了他脖子。
吉元側頸一陣刺痛,他下意識偏頭看一眼,只看到從他脖頸沿著沒完全沒入的刀壁噴濺而出的鮮血。
“你!”
吉元憤怒不可置信一聲,下一瞬袁璟又迅速拔出刀一刀抹了他前面的脖子。
滾燙的鮮血四濺開,吉元睜大眼直挺挺的倒去沙發椅背上。
“我等不及送你這頭豬上路了。”
袁璟直起身,低頭看一眼噴濺在他身上,西裝衣袖的血,冷冷的說了聲。
二樓樓道忽然在這時想起兩聲腳步換亂后退走動聲音,袁璟倏然抬頭。
“我,我,我什么都沒看到!”
二樓走道上,邊麗蘭臉上血色盡失,慘白如紙,她睜大眼不停后退,一直退到走廊后面墻壁邊,對上袁璟帶著墨鏡卻莫名讓人感到陰煞的視線,她慌忙又驚恐的喊道。
她沒想到會看見這樣一幕,她這幾天日子很不好過,吉元在外面碰壁,回來就找她發泄,他本身就玩得花,皮鞭各種,連番折騰她根本受不住。
她不停求他放過她,他卻在她的央求里越發興奮,躁狂,尤其他昨晚還喝了酒,更過火。
她感覺自己隨時要被折騰得死去,她不想死,絕望之下,她搬出她身體不舒服,這幾天肚子一直下墜的疼,而這個月她小日子還沒有來。
她是想暗示她懷孕了,讓他放過她。
但他聽了,也只愣了一瞬,說一句看來他雄風不減,又拉著她繼續了。
一直到早上,他似乎醒神過來她要是懷了意味著什么,他丟給總算有機會休息,睡得迷迷糊糊的她一沓錢,要她今天打車去看醫生。
她想去的,但昨晚他實在折騰她太過,在他走后,她爬起來一會兒又禁不住倒床回去睡了。
一直到聽到樓下傳來砰砰砰的作響聲,她被驚醒。
他回來了,她要是不下樓接他,他肯定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