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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睨了眼盛熾寒,又無語地看了眼等著教訓他的嚴家伯伯,不情不愿地解開自己的白襯衫,露出尚顯清瘦的上半身讓他檢查。
盛熾寒看著他這活脫脫像是良家婦女被逼寬衣解帶的模樣,也暗自嘆了口氣,感嘆自己碰的時間竟如此湊巧,恰好能撞見這畜生最脆弱的一面,這下想不同情他大概都不行。
他暗自看了看腕上和小家伙一對的智能手表,慶幸時間還充裕。
連城的胸和背上遍布術后的疤痕和紋路,不僅有最可怖的那一個貫穿了左胸的黑洞洞的槍口,還有許多進ICU插管時被手術刀割開的創口,如同破碎的蜘蛛網一般在他原本媲美男明星的身材上留下斑駁痕跡。
那醫生先是擺弄開自己的器具,待到抬頭看了眼他表面的恢復狀況后,先是一愣,隨后又開始戳著他的左胸破口大罵,“臭小子看見沒!肺都成這樣了還敢抽煙,還敢抽煙!我遲早揍你!”
連城被戳得躲不掉,只得胡亂推脫,“行行行趕緊檢查吧,不愛聽這個。”
“哼!”老先生氣呼呼地戴上聽診器在他胸口各處聽了聽,又揉捏著他各處的肌肉看恢復情況,“哼,恢復得倒是不錯,醫院給的復建訓練計劃有按時做嗎?等下拿給我看看!”
“有吧。”他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醫生看他的樣子,氣得從自己的箱子里抽出根醫用軟管抽他,“臭小子,臭小子!身體也不想要了是不是!”
連城糊弄似的躲了幾下,后來發現這軟管抽得還挺痛,急忙高聲叫起來,“伯伯,你說我以后還能出海游泳嗎?”
“哼,照你現在這樣,兩年之內都別想了!”
盛熾寒瞧著,連城面上倒是沒多失落的樣子,“那這個呢?”
他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自己身上可怖的槍傷,“伯伯,這能修復下么,以后結了婚嚇到我老婆怎么辦?”
“哼還娶老婆,你不好好恢復我擔心你以后陽虛啊!當心連孩子都生不出來。”
連城本來還有些沮喪,聽到最后一句時眉毛又揚起來,一副想得意又不敢太張揚的樣子,看得盛熾寒直泛惡心。
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個兒子。
老先生大約是打得也累出了汗,將手里的東西收拾好,對著連城又毫不客氣道,“一個星期后我再過來一趟。”
“不用了吧,離這么遠也挺麻煩的……”
“哼,我都沒嫌麻煩,你還敢嫌我麻煩?”老先生怒瞪連城一眼,將他瞪得稍息立正站好,才叉著腰又訓斥他,“你最好給我配合點,別耽誤我別的病人!”
“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連城頭疼得一邊穿起襯衫一邊將人往外面推,“我讓司機送你。”
“推什么推,老頭子我自己不會走啊,我告訴你臭小子,你最好……”
盛熾寒坐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揉了揉耳朵,隨著砰地一聲關門聲,老先生后面的怒罵聲也聽不見了。
連城邊系扣子邊坐回盛熾寒的對面,盛熾寒眼尖地發現他手里多了管東西,大約是老先生在走之前塞給他的藥膏,而連城也矯情得擠出一些在自己臉上擦拭起來。
“這是誰,看起來和你關系匪淺。”盛熾寒突然開口問他。
連城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意外他竟然問這些,不過還是老實地回答,“鐘源他爸和我爸曾經的戰友,是個老軍醫,脾氣也火爆得很,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