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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著急?”
被戳穿心思的白皓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興致正濃,只是轉眼看到安星冷冰冰的面孔時,嘴角的笑帶出一絲為難。
“走吧。”
他的手伸向旁邊,他們沿著人群里空出來的彎曲小路,一直走出大廳。
“這里可以嗎?”
安星看了看長廊,自己身邊不時有人經過。
她回頭說:“外面吧。廣場西南角剛好是大門到這里的中間,咱們一來一回,誰都不吃虧。”
白皓東點點頭,不過嘴上道出了真相,“最重要的是,那里沒有人。”
安星不辯解,有了目的地,一個人走在前面。
她一站定,廣場中心的方形水池突然涌出噴泉,四排細水柱直直的打在中間的幾尊銅像上。陽光照著水珠,像無數顆鉆石鑲在上面,閃出耀眼的光。
白皓東剛要開口,安星看了一眼,說:“大可以不必這樣。又不是談情說愛,關了吧。”
再一次被看穿的某人稍顯尷尬,兩只手插著口袋,笑著說:“你太聰明了。”
“你做的并不隱蔽吧?”
安星把眼光從看向遠處城堡上,唯一敞開窗子的地方收了回來。但是,還沒等到她開門見山,白皓東就已經將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娓娓道來。
真相,永遠比想象直白。
可往往越是一眼就能看到頭的東西,越讓人難以接受。這也是為什么便利店的速食單里只有豆沙包,卻永遠找不到饅頭……
白皓東是個天生的說客。林雅之前說的沒錯,從交談間可以看出,這個人腦子不笨。至于最后為什么只念了一個連三流都夠不上的大學,安星想,他一定是把心思都用在“人”的身上了。
不然,怎么會三言兩語就能切中要害,讓她這個前來質詢,并不客觀,甚至帶著怨氣的旁觀者都感到無話可說。
“對我來說,雖然違背了朋友的囑托,但我希望自己的失信會給他們兩個人一次公平選擇的機會。”
“郭子謙,他還好嗎?”
白皓東轉了個身,一只腳蹭著青灰色的磚塊,尋思著說:“如果是你問,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如果你是替林雅問的,那我希望她自己去看。”
“我明白你的意思。”安星嘆了口氣,徘徊在嘴邊的話,還是想了又想,“……林雅,懷孕了。在她還不知道這件事之前,她想自己解決掉這個孩子。可是現在,我覺得有必要讓郭家知道。”
“真的?”
白皓東激動的張開雙臂,環抱了一下眼前的人,說不尷尬才是假。安星跟著后退了一步,他才稍微鎮定了些,臉色微紅的說:“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
“可以理解。如果可能,麻煩你盡快轉告這個消息。我現在也要回去告訴林雅。但我希望,最后的選擇權是在她自己手里。”
“放心,我會把你的意思帶到。”
安星本打算兩個人就此別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可白皓東再三請求要將她送上車,一再拒絕反倒是自己心里有鬼似的。兩個人一前一后坐著游覽車出了大門,白皓東也一直將安星送到馬路對面。
只是,在靠近停車位的時候,安星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怎么了?”白皓東問。
安星搖頭說:“沒什么。只是感覺好像哪里不一樣了。”她指了指不遠處一輛黑色三菱,“進去之前,這里還只有我這么一輛車。這會兒……”
白皓東跟著看了一眼,說:“這倒是有點兒奇怪,來這里的人誰會把車停在路邊?”
“我啊。”安星拉開車門,坐進去擺擺手,“再見。”
白皓東趴在她落下的車窗上,說:“很快的。明天見。”
他站在那兒,看著安星將車開上路,轉身往回走的工夫,就看到那輛三菱車也跟著離開。
是巧合嗎?
白皓東若有所思的推開大門,走進酒店。
安星把車從城北邊開回南邊的時候已經看到東邊灰藍的天上掛著一抹月牙印子。
從車上跳下來的一瞬間,她都懷疑那兩條腿不是自己的。開門的時候,她還在后悔,怎么沒買點兒吃的回來。現在就算自己吃不進去,好歹有個人非吃不可。
門一打開,一股裹著參味兒的雞湯從廚房飄了過來。
聞了,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安星好像打了雞血一樣,幾步跑過去,“何……”
“光熙讓我過來給你燉個湯。”
說著,眼前這個身材胖胖的,一頭卷發的中年女人,將火上的砂鍋端了下來。
“放那兒,可以嗎?”她眼光落到餐廳的桌子上問。
“好。”安星趕緊放下手頭的東西跟過去幫忙,“阿姨,您是……?”
“你知道光熙身邊工作的許潔兒吧?”
安星點點頭。
“我是她媽媽。也是何老先生家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