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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語病,也不晦澀的一句話,卻是怎么聽都覺得十分別扭。曲柏琛走近了些,手也扶在洗手臺上,安星的指尖幾乎可以感受到從不遠的地方傳來的體溫和耳畔的聲音:“這是你的家。”
善意的提醒終于換來一個恍惚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間安星感到自己的心是麻木的,好像一下子忘了很多事情,包括此時她身處何處——“我的家”——她在心里重復道。
眼前的男人和樓上的女人,不過是暫時走進來的兩個客人。
那何光熙呢?
租客?
她想著便無法再介懷。
曲柏琛見她有些出神,便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先出去看看。”
安星叫住他,“我和你一起。吃過藥感覺好多了。”
“沒問題?”
突如其來的確認又將安星置于小鳥和狙.擊手的恐懼中,仿佛一切都逃不過曲柏琛的眼睛,該知道,以及不該知道的。
安星刻意避開他的眼光,點點頭。毫無禮貌可言的把客人甩在了身后。
她對他,總是刻意保持著生疏的距離。他敞開一扇窗,她就關上一扇門。無跡可尋,亦無路可走。
三個人坐在客廳里,噴嚏聲從一分鐘五個,到五分鐘一個,直到洛媛從樓上下來,身上穿著何光熙的襯衫,還有他長長的褲子,安星發現自己再也打不出任何噴嚏,只感覺有一塊兒東西死死的封著鼻腔。
“我的衣服也沾上了花粉,只好先穿光熙的了。你好些了嗎?”洛媛問安星。
“好多了。”
話音剛落,沉悶的客廳里忽然流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何光熙自然先看向安星,問:“餓了?”
她愣在那兒。
洛媛捂著臉,害羞的說:“怎么辦,好丟臉。”
這次不用任何人開口提醒,安星意識到自己主人的身份,站起來說:“我去做飯。”
“我幫你。”
曲柏琛看著何光熙,何光熙也看向他。
洛媛夾在異口同聲的兩人之間,笑著舉手說:“還有我。”
安星心里恨極了,她不過是想逃離這種令人坐立不安的四角關系,偏偏遇上了三尊難纏的佛。
“都不用。你們坐著就好。”她無比虔誠的說。
狙.擊手怎么會聽一只鳥的叫喚,曲柏琛脫掉西裝外套,邊挽起袖子邊說:“還是我來幫你吧。洛媛和光熙平時很少休息,今兒給你們放假。咱們,走吧。”
曲柏琛伸出手,自然的搭著安星的背,明明毫無重量,她卻感覺像條皮帶一般死死的勒著自己。可回頭瞥見洛媛,心里跟著了魔似的擰起一股勁兒,任由自己在禁錮里放縱。
到了廚房,安星故意閃去角落,從矮一點兒的櫥柜里拿出一條藍白格圍裙穿在身上。
曲柏琛走過去,說:“我幫你。”
“不用。”安星兩只手利索的在后頭扎了個蝴蝶結,大概是意識到自己過重的語氣,她又緩和道,“我是說,其實這里不用幫忙也可以。你們好像都挺熟的,一起坐在那兒聊聊天,不是更好。”
“我們?”曲柏琛看了眼客廳的方向說,“你不覺得他們倆般配的不管硬塞進誰,在那兒都像個大燈泡嗎?”
他越是這樣說,安星越不抬頭看,只管在廚房里忙東忙西,嘴上更是疲于應付的簡單恩了一下。
倒是這位客人,反客為主的說了好多讓安星感到心堵的話。
客廳里面少了兩個人之后氣氛變得更加冷淡。
何光熙窩在沙發上正對著電視機,眼神卻不知飄去了哪里。洛媛拿靠枕砸了他一下。他順手接住夾在腋下,沒有絲毫被調.戲后的反應。
“你……”
他一張口,洛媛立馬挺直身體,頭微微側轉,專心致志的聽他講。可惜這些他都看不見,或者是壓根就沒在意。
臉上唯一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的五官,簡直像中了風,怎么都轉不到她這邊來。
“那天,你和他不愉快?”
如果不是聽到這一聲關心,洛媛真不知道自己在何光熙心里還剩下什么。不過,提到那個回不去又忘不掉的除夕夜,她故作輕松的撇撇嘴,說:“我們倆某些方面不是很和諧。”
平淡的抱怨里透著成年人之間才懂的挑逗,何光熙卻不做聲。
洛媛尷尬的喝了口不知是誰放在那兒的啤酒,緊接著帶著游客的眼光起身轉悠,看似漫無目的,卻是在一點點接近目標。她好奇那樣一雙好看的眼睛究竟在尋找什么,靠近以后才發現,何光熙一直瞥著廚房某個“好看”的角落。
“帶我看看這房子怎么樣?”洛媛蹲在他跟前,手托著臉頰問。
何光熙眼里突然閃出一絲光亮,起身說:“好主意。河豚!”
安星正在弄燃氣灶,被外面的叫聲嚇得手一滑。灶上的火沒打著,光聽見嘶嘶的漏著氣。她沒好氣的回問:“干嘛?”
何光熙像長了翅膀的鳥,顛顛的飛進廚房,推著她的肩膀到洛媛面前,說:“這里是她的家,一磚一瓦她比誰都清楚。說不定一會兒你們聊得投機,她還會帶你去參觀閨房。”
“為什么要參觀我的房間?”安星感到莫名其妙。
洛媛問:“你有過這樣的榮幸嗎?”
“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