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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光熙又翻了個身,忍不住問自己。
“那安星呢?”
時間在他反反復復的拷問中過去,其實答案,一早就在他心里。只是此去經(jīng)年,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第040章 誰怕誰的驚喜
正月初一是個大晴天,清晨的陽光齊刷刷的照在地上,映得外頭一片雪白,鏡子面似的反著光。農(nóng)歷新年的第一天,整個世界閃亮的都跟新的一樣,是個走親訪友的好日子。
可惜,地處遠郊的這棟房子里,只聽得見屋檐下半尺冰凌化了的聲音,稀溜溜的冰水沿著板縫淌出一條小水溝,汩汩的流進某些人的夢里。
到底是,好花不常開,好夢不常在。樓下果決有力的敲門聲,同時震開了上面兩扇門。
何光熙打了個哈欠,問:“誰啊?”
安星揉揉眼睛,回:“我怎么知道。”
兩個人一塊兒下了樓,何光熙邊走邊嘲笑安星的黑眼圈,安星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著自己眼角的地方,毫不客氣的說:“總比眼屎好。”
不知道為什么,近來她總是能在與何光熙的唇槍舌戰(zhàn)中享受到勝利的喜悅,那一點點的上風饒是讓人回味無窮。
她正準備去開門,何光熙突然擋到前面,賭氣似的偏要在安星的眼巴前把自己整理干凈。
安星自然不想看到那樣的畫面,端著胳膊扭頭走到旁邊,從狹窄的縫隙中將門緩緩拉開。
“新年……”
“嘭”的一下,除了她被風吹動的裙角,一切都戛然而止。
安星忍不住抬手打在何光熙身上,質(zhì)問道:“你干嘛把拜年的人擋在外面?”
何光熙皺起眉頭,抓住她的肩膀,推著她轉(zhuǎn)了個身,沖著面前的樓梯,揚起下巴,說:“去樓上換件衣服。”
安星穿的是條白色家居棉布裙。
雖然不是什么百貨公司櫥窗里的高檔貨,但好歹也是文藝女青年鐘愛款,她自認為還不至于到見不得人的程度。只是低頭一瞧,才發(fā)現(xiàn)——最里面的貼身內(nèi)衣隱隱的透了出來。
朦朧的白色根本掩不住讓人羞臊的荷花粉。
她手忙腳亂的一通遮擋,最后只剩下唯一的選擇——捂著臉,氣急敗壞的跑上樓。
倒是站在她背后的那個人,看著她倉皇逃跑的樣子,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神氣。
直到樓上關了門,他才照顧到等在外面的客人。打開門,嬉皮笑臉的說:“新年快樂,恭喜發(fā)財。”然后無恥的勾勾手指,跟著那句,“紅包拿來。”
門開的一剎那,屋子里的情況已經(jīng)全部在曲柏琛的掌握中。不出所料的田園風格,沒有一絲多余的擺設,從落地窗灑進來的大片陽光成了最耀眼的點綴。
一切簡單的讓人不容忘記。
他掏出紅包,交到何光熙手上,說:“等你室友下來,還有她的一份。”
何光熙點點頭,“應該的,你們早就認識了,不是嗎?”
“她說的?”
“視覺敏銳,可不是退役特.警的專利。”
何光熙攬過曲柏琛的肩膀,帶他走去客廳。
“喝點什么?”他問,卻不等別人回答,便自己做了決定,“啤酒吧。”
何光熙轉(zhuǎn)身去廚房,剛拉開冰箱,就聽見樓上開門的聲音。
安星扶著樓梯向下看,驚訝道:“曲先生?”
曲柏琛站起身正準備打招呼,何光熙竄出來,搶先介紹說:“我哥!”然后把打開的啤酒遞了過去,曲柏琛無需多言,只好朝樓上下來的人點點頭。
安星記得何光熙跟自己提到過他哥哥,哪怕只是短短兩個字,單從神情想來就并非是眼前這個人。
如果沒記錯,眼前的這位曲先生,她之前見過三次。就算最后那次,他已經(jīng)將車開到了家門口,也只字未提跟何光熙的關系。安星轉(zhuǎn)頭看了看墻上的時鐘,此刻登門造訪,必然是沖著稱兄道弟的人而來。
“……我想以后還有機會。”
他一早就知道何光熙住在這兒,卻不說破。
看來這位遠方來的客人跟何光熙之間有著不能說穿的秘密。
“曲先生,新年快樂。”安星走下來說。
“新年快樂。”曲柏琛站起來,交出手里的東西,“我說過以后還有機會。”
安星想起上次見面時自己心里令人鄙夷的態(tài)度,還有彼此的萍水相逢,一時間涌上來許多拒絕的理由,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一氣呵成的,“不不不……”
何光熙拿過盒子,說:“客氣什么。每年比他小的都有!而且我哥窮的就只剩下錢了。”
安星看了他一眼,羊絨衫的衣角被褲子兜里的紅包撐得變了形。可是他們之間,再不濟也有親緣之名,自己算什么呢?充其量就是人家兄弟的室友而已。
正在她猶豫的時候,何光熙仗義的一把攬過她的脖子,把東西塞到她手里,說:“拿著,咱們這叫劫富濟貧。”
正巧外面又響起敲門聲,安星借口去開門,將東西放在了茶幾上。
“你好,請問何光熙在嗎?”
安星看著這個容貌標致,身材高挑,說話溫柔的女人,不覺眼前一亮。心里倒是想起一個名字,只是在這樣私下的場合見面直呼其名反而會讓彼此陷入尷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