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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星迎著兩道目光從里面走出來。
剛蹲在茶幾旁放下東西,老太太便扶著她坐到沙發(fā)上,輕輕拉起她的褲腳,眼神已經(jīng)驚訝不止。
“快別動,這腳踝怎么腫成這樣?”
老太太說話的方式讓安星鼻子一酸,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這種卷著時間而來的關(guān)心了。這句話如同兩只綿實的手掌,捧起她的心。
她憋了口氣,壓回眼里即將奪眶而出的東西,緩緩的說:“沒事,就是從上面下來的時候,不小心扭的。”
“胖胖,知道嗎?”
安星一怔,在她的記憶里似乎從未跟這個被提及的人有過交集。
老太太見她許久不回答,恍然大悟的看著她說:“光熙沒告訴過你,他的乳名?”
安星佯裝鎮(zhèn)定的搖搖頭,暗地里樂的心都在顫。
就憑這名字,他還好意思整天忙著給別人起綽號。要是早知道他有這么勁爆的乳名,何必當(dāng)時費那么多口舌,一定要不遺余力的念叨上七七四九遍才能放過他。
不過,現(xiàn)在知道,好像也不晚。
她坐在那兒,心里暗爽的開始打起小算盤。靈魂出竅的樣子,讓坐在對面的老人家誤以為她摔得很重,津津著眉頭說:“車還在外,咱們一起去醫(yī)院看看。”
安星趕快放下褲腳,抬起腿在二老面前扭了兩下,說:“還很靈活呢,完全沒傷到骨頭。”
見他們還有些不放心的看著自己,她便從沙發(fā)旁邊的柜子里找出前兩天林雅送來的幾副藥,安慰說那藥很管用,貼兩天就好多了。
自從這兩位老人家進門開始,安星就感覺到他們非比尋常的關(guān)心,有時候突如其來的愛護反而會讓人感到恐慌。
畢竟這不是一個沒來由的世界。
安星用余光瞥著方桌上的電話,好像忽然看到希望似的,轉(zhuǎn)身說:“何光熙應(yīng)該還不知道您們今天過來,上午就出去工作了,我現(xiàn)在給他打電話叫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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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這么早?采訪的記者都還沒到。”
蘇梅站在二樓,兩只胳膊搭在欄桿上,斜著身子往下看,正巧瞧見何光熙從外面進來。
他聽到聲音直走過去,站在樓梯前,摸摸帽檐,說:“不是你叫我過來做造型嗎?”說完,耷拉著腦袋邁上臺階。
蘇梅走去樓梯口,詫異道:“做造型?文字采訪,做哪門子的造型。我又不是周扒皮,能讓你好好休息,調(diào)整狀態(tài),我才求之不得啊。”
“可是,一早許潔兒……”何光熙隱隱感覺哪里不對,立馬改口問,“許潔兒在哪兒?”
蘇梅抵著欄桿,探出大半個身子,掃了眼樓下,說:“第二休息室里整理東西呢吧。”
何光熙的拳頭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扶手上,震得蘇梅心頭一跳,眼看著他轉(zhuǎn)身跑開。
第二休息室的大門關(guān)得嚴(yán)絲合縫,透不進半點兒光。何光熙一把將它推開,正眼看見許潔兒嘴叼棒棒糖,跟著手機音樂播放軟件哼哼的樣子,兩只手還有節(jié)奏的搗鼓著衣架,胡亂揮舞。
一見到外面照進來的光,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嗖的一下蹲了下去,藏在一排衣服后面。
何光熙走過去,看都不看,踢了踢她露在外面的腳。
“出來吧。”
許潔兒撥開衣服,從里面伸出腦袋,嘿嘿兩聲,懵懂的看著何光熙,問:“光熙哥,你怎么來了?”
何光熙眼睛一瞇,兩只手抓著衣架,把它們推到一邊,對著凌空半蹲的許潔兒說:“我還想問你呢?不是說要給我做造型嗎?人呢?”
許潔兒繃直身體,拿出棒棒糖,連連點頭,“做做做。我來!”
“少來。”何光熙擋開她伸過來的手,“說吧,為什么把我騙來?”
許潔兒臉上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腳卻沒閑著,把旁邊的圓凳勾了過來,推到何光熙身后,“哥,你坐著聽我說。”
何光熙瞥了一眼身后,拿起凳子放到對面。按著許潔兒的肩膀,讓她坐了上去。
然后,兩根手指呈十字花捏在一塊兒,像小時候彈彈珠那樣,在許潔兒的大腦門上比劃來比劃去的說:“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才能免受皮肉之苦。”
“其實,不是蘇姐讓我打的電話……”
何光熙笑了笑,手又湊近了些,“乖,說我不知道的。”
“那個……那個……何爺爺,對不起啦。”許潔兒嗖一下站起來,閉著眼睛說,“對,沒錯。就是他讓我打的。”
“我爺爺?”
她慢慢睜開眼,小心翼翼的補充道:“還有,你奶奶……”
何光熙一聽,頓時心里亂成一鍋粥,不解的問:“他們兩個指使你這么做,為什么?”
趁他心智迷亂的時候,許潔兒立馬捂著頭跑開,躲到簾子后面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把你叫到這來,他們好去你家。”
“我家?”
“就是上次那個小別墅。”
“那也是你告訴他們的?”
何光熙氣的抬高胳膊,可惜許潔兒已經(jīng)跑遠(yuǎn),他甩甩手,無奈的說:“潔兒,你是我助理,能干點兒對我有幫助的事兒不?”
“那我媽還是何爺爺跟何奶奶的生活助理呢,我有什么辦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