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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光熙坐在那兒一聽這個號令,心里算是明白了,從接到老爺子犯高血壓病的電話開始他就上了當。這三個人一早籌劃好了各自的角色,就等著自己送上門——逼婚。
他忽然站起來。
“哪兒去?”老爺子問。
“回家。”
“今兒不把這事說定,你哪兒也不能去。”
☆、第021章 入室搶劫?
何光熙皺皺眉,委屈的說:“爺爺,我留在這怎么給你搞定孫媳婦?你要是放我回去,說不定今年連重孫都能一起給你領回來。”
聽見這話,唱白臉的總算能消停些,倒是該紅臉登場了。
老太太跟著站起身,走過去訓斥老爺子,說:“行了,你手把手教出來的孩子,你自己還不了解嗎?他說的話什么時候變過。是吧,胖胖?”
英雄末路上梁山,輪到誰身上,誰都不得不低頭。
老爺子拐杖一抬,起來說:“走吧。”
不多不少兩個字壓給何光熙,他當然能聽得出里面的期待。
交代完事情,老爺子先轉身回了屋,老太太一直把孫子送到門口,又站在那兒看他上了車才回去。
梨花黃的大門前,一盞泛黃的燈照著青灰色石板路上滿頭白發的老人,何光熙幾次回頭,再也生不起氣來。
車一直往六環的郊區開,一路上他看著窗外各色燈光,繁復的街景慢慢變得單調,單調的如同盛宴之后飲了一杯淡茶,沒什么特別的味道,卻是最讓渾身上下感到舒服。
眼下到了該下車的地方,他忽然想起自己跟爺爺說的是“回家”,那真是個奇妙的字眼,讓他不自覺的安心又有點兒渴望。
渴望些什么他說不清。
只是看見眼前一片漆黑,連平時整夜整夜亮著的門燈也沒開的時候,他走進去,站在房前的草地上,抬頭看了看安星的房間。
也是黑的。
何光熙看了一眼手表,還不到十一點。
按理說這個時候安星都應該在房間里看書,即便不開吊燈,起碼也會有盞臺燈在窗前微微的亮著。
他一邊想著,一邊又伸長脖子借著手機的亮光朝后面的柵欄瞧了瞧,電動車還在,不是出去的樣子。
“那為什么不開門燈呢?明知道還有人沒回來。”
何光熙心里有點兒抱怨,拿出鑰匙自己開了門。
連續幾天出門在外對于藝人來說是常有的事,只是期間不間斷的行程讓他有些提不起精神,尤其是想到明天下午還有兩個采訪,他恨不得一分鐘都耽誤不得的走上樓。
剛到門口,他看見自己房門前,地上的正中央,放著一只竹編的長方形盤子。
何光熙認得自己的毛毯,倒是只彎腰撿起了上面的字條。
“君子不奪人所愛。本應該重新買一條還給你,但我有兩個不能那么做的理由。第一,身體不便;第二,它似乎很貴,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圍。所以,已經徹底清洗干凈,物歸原主。(我知道你有潔癖,如果它會引發你任何不好的回憶,請把它丟到我也看不見的地方。)”
何光熙把紙條重新放到毛毯上,端著盤子回頭看了一眼安星的房間,笑著關上了門。
第二天上午,他躺在床上還沒睜開眼就已經感受到陽光直射的溫度,火辣辣的在背上蠕動。他不想起來,懶懶的挪了一下,嘴里碎碎念著,“該死,這臥室里怎么會有那么多窗。”
在他的印象中,昨晚洗過澡之后明明有拉上窗簾。
又或者,這一切只發生在夢里?
他一頭扎進被子里,瞬間失去光感的眼球緩緩動了兩下。正要重新入眠的時候,柜子上的電話震得他頭皮發麻。
“喂……”
“光熙哥,你不是忘了今天還有采訪吧?”
何光熙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懶懶地說:“沒忘,這不是才十點嗎?”
許潔兒清清嗓子,磕磕巴巴地說:“是啊,但是蘇姐……蘇姐說,讓你早來一會兒,做……做……形象。”
“不是平面采訪嗎?”
“哎呀,反正我就是轉達,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還沒等何光熙反應過來,許潔兒就把電話掛了。
他在床上頓了半刻,才緩過神來,剛剛電話哪像是個助理打來的,說話的口吻簡直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領導樣子。
等一下,有緊張到結巴的領導嗎?
何光熙知道團隊里除了他自己,其他人是都有些懼怕蘇梅的,許潔兒尤甚。思緒至此,他掙扎著坐起身。
人是下了床,可心里還是有些不解的犯嘀咕,平面采訪做什么形象?我還用做形象?
我就是形象嘛!
他站在鏡子前面,隨手拿下衣帽間最上頭放著的一頂黑色棒球帽,反扣到頭上。
下樓的時候,路過安星房間。他停在門口,抬手想了會兒,又把手揣進兜里,轉身走了。
外面汽車發動機嗡嗡的響,安星躺在床上一聽,便知是何光熙的車。周圍這些住戶,沒有人會吃飽了撐的開著價值一棟房子的車滿大街跑,環堵的交通里大概也就只能聽聽不一樣的引擎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