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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人的羞恥心不過就是一層窗戶紙糊的,一旦捅破了,也就失去了遮遮掩掩的本意,還不如全撕掉來得痛快。
安星領(lǐng)悟到這點以后,也沒再扭捏,欣然接受了何光熙的建議。
“已經(jīng)說好我來做,你跟過來干什么?”
“不需要幫忙?”
安星并不是客氣的詢問。
聽她的口氣,廚房里的忙,倒是一副非幫不可的樣子。
何光熙自然不知道她之所以這樣底氣十足,是從小留下的陰影。
父親在安星眼里一直是個九成完美的男人,少的那一成便是對于廚房里的事情一竅不通。可以畫出精細圖紙的男人,卻遠遠不知道炒菜時究竟該用勺子還是鏟子,當然也少不了犯常識性的錯誤,把鹽當成糖混在番茄炒蛋里。
關(guān)于父親第一次下廚房的成果,母親自然帶著愛意給了滿分。但對于安星來講那頓味同嚼蠟的生日餐,她永生難忘。
所以,她堅持認為不論再怎樣優(yōu)秀的男人,只要進了廚房就是一種災(zāi)難。如果任由他們發(fā)揮,也許會讓人味蕾爆炸也說不定。
何光熙在廚房外緣用胳膊劃了一下,安星被擋在一條不存在的“虛”線之外。人是進不去了,但只要里面動一下,她就跟著伸長脖子看一眼。
“可以出去嗎?去看看你的《挪威森林》,或者也可以看看我的電視劇……總之,不要在這里監(jiān)督我。”
安星盯著他的手,說:“這不是監(jiān)督,是提醒。免得你把鹽當成糖。”
“以我的智商,還不至于分不清氯化鈉和蔗糖。”
“以我的經(jīng)驗,這跟智商無關(guān)。”
何光熙轉(zhuǎn)身看著她,問:“什么經(jīng)驗?”
安星定在原地,搖搖頭,走向客廳。
一樓的廚房、餐廳、客廳,全部是開放式,除了吊頂高低和雕花的不同,中間的空間都是隨意相融,采光極好,一眼看過去通透明亮。
安星坐在沙發(fā)上,時不時會從書后面露出一雙好奇的眼睛看著廚房的方向。
讓她感到訝異的是,從冰箱到烤箱,電飯煲到煤氣灶,何光熙的影子竟能在中間有條不紊的來回穿梭。就連切菜的刀刃撞擊木板發(fā)出的“噠噠”聲,聽起來也是有點兒專業(yè)。
“難不成他還真會做飯?”
安星想著看著心里嘀咕著,手上的書也越拉越低,直到背后有東西震起來,嚇得她手上一抖,半圓的下巴正好磕到立著的書脊上。
“你有電話。”安星一邊揉下巴一邊拿他手機走去廚房。
“誰的?”
他問了,安星才掃了一眼。
“你的經(jīng)紀人。”她說。
煤氣灶上的小火焰燒的一寸比一寸高,何光熙一手拿著鍋鏟,一手端著炒鍋,不耐煩的說:“我最討厭休息的時候談工作。你幫我接一下。”
“什么!”安星回的可不是疑問句。
何光熙看著她,瞇起眼睛笑了一下,嘴上巴巴的威脅說:“如果你不想一會兒吃到的味道畢生難忘的話,就接起來。”
“可我接了說什么啊?”
何光熙掂了兩下炒鍋說:“看見什么就說什么。快點兒!”
安星被他一吼,手一滑,屏幕就變了顏色——通話中。
“……喂。”
“你是?”蘇梅的聲音比她還猶豫。
“我……我是安星。”
“安小姐。”蘇梅故作平靜,卻沒壓住最后一個上揚的尾音。
“光熙呢?”她問。
“他……”安星求救的看著何光熙,他便是做菜做的樂不思蜀,對旁邊的一切不理不睬。
安星只好硬著頭皮說:“他在做菜,暫時騰不出手接電話。您有什么事情告訴我,我一定一字不漏的轉(zhuǎn)告他。”
電話那邊傳來淺淺的笑意,雖然看不見臉,但安星依然能感覺到一雙世俗的眼睛,盯得她臉頰發(fā)燙。
“他很久沒放假了,原本我是擔心他睡過頭,錯過明天早班機飛上海錄節(jié)目的。現(xiàn)在沒……”
“我一定提醒他。”
在這之前,安星很少主動打斷別人說話。
她有些慌了,卻慌的毫無根據(jù)。
她想不到像自己這種曾經(jīng)參加過全國大賽的人,竟然會被一通電話嚇到虛脫。
“沒關(guān)系,也不是什么要緊的。”
放下手機,她擦了擦手心里積的涼汗。
何光熙關(guān)掉煤氣,轉(zhuǎn)頭看著安星通紅的臉蛋,說:“又不是勒索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