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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寫的是什么?灌籃高手那樣的熱血男主?你是愛豆吧?撕漫男聽女生講多了,現實都分不清了?”
“身世悲慘但堅強的女主人公……對不起,你完全不是女一號的臉!最近大韓民國的電視劇沒有你這種長相的女一號,要不要去北韓看看?”
“……”安賢熙一個接著一個的言語打擊,教室里的氣氛漸漸蔫下去。輪到裴真兒之前,先輪到的是鄭多梨。安賢熙的竹刀敲在鄭多梨的桌面上,揮動的同時,鄭多梨的幾縷淺金色發絲也迎風飄揚起來。
“你沒有寫?”安賢熙銳利的眼注視著面前的女孩。
鄭多梨點頭,微笑說了敬語:“是的,一張白紙。我來這里,就是一張白紙。”
眾人似乎都因為鄭多梨的回答醍醐灌頂,也許是虛心,也許是氣傲,但鄭多梨的答卷,卻很像滿分試卷。
“呵呵呵。”沉默了片刻,老太發出幾聲笑。
笑聲不譏嘲,但也不真心,安賢熙的竹刀卻直指鄭多梨的面中,這讓鄭多梨練就的完美微笑僵了兩分,安賢熙對她道:“你今天是戴著美瞳過來的?”
裴真兒看了一眼鄭多梨逐漸開始發紅的臉,心生疑惑,她戴了美瞳嗎?如果有,應該是那種很自然、很融瞳的款式,看來安賢熙這個老太是沒有老花眼的。
安賢熙卻繼續發話:“以后來這個演技班的所有人,男人女人,都不準戴美瞳!”
這句話說完,安賢熙走到了裴真兒桌前。
裴真兒只寫了兩個字。
兩個連翻轉紙面都不需要的字。
——“惡女”。
裴真兒對偶像轉型演員的成功率,看得比自己的偶像生涯更悲觀。
裴真兒只能演這個。
看到這兩個字的安賢熙,卻蹲下身,近距離審視裴真兒的臉。
安賢熙貼得很近,瘦小的身子佝僂起來,甚至剛剛在檢查鄭多梨的眼妝時都沒有那么近過,她的視線緊緊鎖在裴真兒臉上,過于親密的距離,裴真兒像是定住一樣動彈不得。
裴真兒也看清了安賢熙臉上彎彎曲曲的溝壑。
直到那些溝壑開始加深。
安賢熙笑了,她的雙眼就像高清鏡頭一樣犀利:“看來你應該聽到很多次,別人說你兇的話呢。”
裴真兒仿佛被刺了一下,這位西蘭花女士說得沒有錯,她經常需要笑,鏡頭前被記錄到不笑的幾次,都會被論壇指責是不是故意臉臭。
“不過啊,最近惡女女主也在流行啊,你演不了,你只能演這個。”
安賢熙終究是把紙張翻轉過來。
第二個韓文字被她提筆改掉,“惡女”改成了“惡花瓶”。
這是屬于老師的評語。
“你應該明白這兩個詞的區別吧。”安賢熙說完這句話,竹刀朝上,又重新提高了音量,“在這個演技班上的人,我會教給你們演技!只要你們交錢交得久!但是這里的所有人,即使面試角色合格,你們合格的角色也只會是花瓶一樣的角色、屏風一樣的角色,什么人物弧光、人物深度,你們真的認為,你們會有那么長的戲份嗎?”
“所以!”安賢熙挪動著瘦小的身軀,第一次在黑板上寫下字來,“這就是,我要教你們的第一堂課——認知。”
***
裴真兒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結果,她還是答應了后輩鄭多梨的請求。
鄭多梨被當眾說了那樣的話,擺明紅了臉,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按照既有的步調邀請裴真兒喝咖啡,這番盛情,裴真兒不容易拒絕。
很快,鄭多梨端著兩杯飲料走過來。
裴真兒要的是2倍濃縮的冰美式,鄭多梨給自己點了奶油花充足的星冰樂。
新人似乎沒有控制體重的陰影。
“是‘欺騙餐’哦。周一是我定好的欺騙餐日,所以能喝這個。”似乎是看出了裴真兒審慎的神情,鄭多梨跟她解釋著,慢慢摘下口罩。
在演技班的轟動,并沒有在這間咖啡廳重現。
因為演技班的大部分人,多少也算演藝圈人士,認得出五代愛豆里的鄭多梨,但一般人并不會那么明確地分清偶像的臉。
量產的偶像對于韓國國民來說實在太多了。
“姐姐,”鄭多梨已經恢復了元氣,臉上再找不到被當眾羞辱的局促,“你覺得那大嬸的課怎么樣?”
“怎么?你不想繼續上了?”
“……不,再怎么說,第二節課就放棄,給誰的印象都不好。”鄭多梨想到什么一般,狡黠地笑了笑,“她的課總有和我行程沖突的時候。”
“原來如此。”裴真兒笑著抿了一口咖啡。
比起鄭多梨這樣玩票性質的女偶像,裴真兒的現狀公司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她現在只能老老實實上演技班,沒有業績,就只有聽話,能讓公司念及舊情。
“不過,”鄭多梨玩著淡金色頭發的手突然放下來,對她揚起笑臉,“見到前輩也算了了我一樁心愿!上次在放送室后臺,我跟前輩說我是Liliann的粉絲,前輩沒有相信對不對?都怪惠敏在一邊搗亂!”
說著,鄭多梨從包里拿出兩張專輯。
“還請前輩幫我簽名!”她笑眼里綻出光彩,看上去很像是真愛粉。
第一張專輯是《REBORN》,是她的solo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