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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青年面色慘白,失去了所有血色,他失焦的眼睛一點點上移,翻出了眼白。
雖然白芷在課堂上、實習(xí)時都見過這樣的場景。
但她每次看到,仍舊是緊張到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咽了口唾沫,耳膜一鼓一鼓的,耳畔邊全是自己有力的心跳聲。
病房里的緊張,不自覺地影響著在場的所有人。
林京墨站在病床前,揮手指揮道:“換人換人。”
“四床!四床!再堅持一下!”
被換下的傅西泮站到心電圖旁,他看著一條直線上幾個微弱的跳動點,呼喚他的聲音也不斷變大。
替青年做心臟復(fù)蘇的醫(yī)生已經(jīng)換了一撥,心電圖上依舊只有微弱的幾個波動信號。
林京墨擦了擦汗,和趕到的心外主任一番耳語之后,扭臉向門外高聲問詢道:“四床的家屬在嗎?”
一個阿姨聽到屋內(nèi)醫(yī)生的呼喚,撥開人群,沖進屋里。
然而,她得到的卻是醫(yī)生的否定回答。
二十多分鐘的心臟復(fù)蘇,普外的幾個醫(yī)生全都輪番上了一場,病人的情況沒有一點好轉(zhuǎn)。
林京墨搖搖頭,“我們現(xiàn)在這個心臟復(fù)蘇,一但停下就……但我們最后不得不停下……您……”
阿姨聽完醫(yī)生的話,扭臉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兒子,嗚咽許久,終于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她抿緊唇,鄭重地點了點頭。
新來的小李醫(yī)生站直身體,他的手從病人的胸膛上移開。
他的手剛離開溫?zé)岬男靥牛碾姎w于直線傳出刺耳的提示音,響徹、回蕩在房間里,即使是聽慣了這個聲音的主任醫(yī)師也低下了頭。
站在一旁的傅西泮依然不甘心。
這是他的病人,是明天就要上手術(shù)臺的病人。
他只有二十三歲阿,他的生命不該停止在這里。
他的雙手又一次按在病人的胸膛上,“四床,四床,你再堅持一下,明天,明天就能安排手術(shù)了!”
可是,好運并沒有降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傅西泮累得精疲力盡,他的動作一點點慢下來。
‘滴——’
隨著心電圖的一聲長鳴,一場失敗的救援落下尾聲。
傅西泮脫下自己匆忙穿上的白大褂,在空中翻了一翻,又重新穿上。
他用力一拉,衣角的褶皺被瞬間扯平。
傅西泮幾步走出病房,徑直走向了掛在科室門口的白板。
上面寫的是一周的手術(shù)安排。
他拿起黑板擦,利落地擦掉自己名字后面的那個‘4’。
白芷走過去,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
傅西泮的手頓在半空中,板擦按在那個空位上,喃喃道:“都說手術(shù)是生死門前走一遭,可是有的人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
說完這句,他嘆了一口氣,放下黑板擦,可眼睛仍盯著那個空白位。
他從白芷的手里接過單子,剛看了一眼,其他醫(yī)生又將四床的病例和資料遞了過來。
傅西泮俯身輕聲道:“抱歉。我還有事要處理,這個單子,我晚點看完,再回復(fù)你。”
白芷點點頭,“嗯。你的事重要。”
普外科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失敗的生死博弈,所有人都是垂頭喪氣的模樣,尤其是一個還在實習(xí)期的小護士,她撲在護士長的懷里,淚眼婆娑的。
白芷雙手插在口袋里,她走得很慢,因為在這樣氛圍中,每一步她都邁得格外艱難。
在她踏出普外的診室大門時,身后的自動門‘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