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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浩沒有著急走，說是多住兩天考察一下曲婷，免得她拿了錢又去賭。

他以前缺乏對水青的關心，這次來也想好好彌補一下，帶著水青買衣服買手機，儼然一副慈父的模樣。

其實從小到大父親和繼母在衣食住行方面沒虧待過她，給弟弟多買的零食和玩具她也不在乎，但她就是喜歡不起來父親，因為他經常對自己說曲婷的壞話。

他說得咬牙切齒，水青卻能從字縫中聽出他對曲婷的眷戀，曲婷拋棄了他，這段感情并不是雙方自愿放棄的。

水青也被曲婷拋棄了，但她并不恨曲婷。

這座破敗灰落的小城裝不住曲婷這抹明艷的色彩，她甚至暗暗慶幸曲婷離開了父親和她，才沒有被生活的瑣事折磨成繼母那樣的怨婦。

水青愛曲婷，曲婷愛自由，愛一個人就要尊重她的選擇。

即使所有人都在引導水青去怨恨曲婷，“不，”水青在心里反駁他們，“如果去恨她的話，我悲慘的生活就會更加悲慘。”

水浩不走，水青只能以打地鋪的名義繼續睡在曲婷的房間。

今晚她做夢了，夢里她又回到了波浪洶涌的江邊，躺在那張破舊的小沙發上，旁邊是她用鵝卵石給曲婷搭的墳。

她在那里做什么？哦，她在等曲婷，等著那個消失了十八年又回來做了三天母親的女人，她很想記起嬰兒時期和曲婷相處的所有畫面，但殘忍的記憶只給她留下幾副零星的碎片。她看著曲婷越走越遠，伸手想要抓住，她卻越來越遠……

水青從夢中驚醒，第一時間扭頭看向旁邊，還好，還在。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著曲婷的唇，又起身伏上，努力嗅聞著曲婷的味道，曲婷的一切她都著迷，她想深深記住這個味道。她看到曲婷在睡夢中皺起眉頭，她也做噩夢了嗎？水青點啄著曲婷的眉心，想要撫平她的皺紋。

曲婷也在這時候醒了過來，“怎么了？”

水青沒說話，扒下她一邊睡裙，含住奶頭，靜靜躺在曲婷懷里。

曲婷圈住水青的頭，好像在哺乳的樣子，二十多年前她也是這樣給水青喂奶的。

“睡吧、睡吧，我的乖乖…”曲婷不自覺哼起以前給水青唱過的搖籃曲，但水青已經不是嬰兒了，現在唱起這首歌更加深了對兩人畸形關系的諷刺。

搖籃曲并不能讓水青安心，她把性器插進母親的體內，全身才松弛下來。

從前我們用臍帶相連，現在只能這樣，才能無限回到那個地方。

水青就這樣摟著母親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