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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努力搜尋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挺危險的。”
不是那種危險。
姜小梔從小就不是什么好學生,抱著能活一天就多享受一天的人生態度活著,從來不信什么東亞教育里的苦難與苦盡甘來,自然也不屑于把自己困進那些規章制度里,想g什么就g什么。
不受困于學校條款與普通教育的規則,自然就能看開很多東西。
b如覺得每天喊著“人生只有一次高考”口號的人是傻b,因為一次考試成績哭得喘不過氣的人是傻b,燙個頭貼個紋身貼就能在學校旁邊耀武揚威的人是傻b,拉幫結派裝成很牛的樣子在學校旁邊欺負人的也是傻b。
后者更傻b。
抱著“能活就活,不能活就si”的灑脫心態,姜小梔能看清很多人。
覺得斜前方每天上課偷偷剪前桌頭發的男生是弱智,每天走著走著開始空中投籃的男生是小腦發育不完全,因為好朋友不跟自己一起上廁所而生悶氣掉眼淚的nv生像小學生,打游戲c作爛得像屎還天天往網吧跑的男生純屬腦子有坑。
人人都才十幾歲,人人都有缺陷,人人都能一眼看清。
但她看不透裴時璟。
一開始時,他是學校里絕對的優等生。
校服永遠穿得妥帖,襯衫扣子扣到最頂,永遠一絲不茍,連褶皺都尋不到。
不同于所有以升學率著稱的學校里大多數的“好學生”,就算是姜小梔,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不是靠時間與勤奮堆出來的卷面上的分數,不是靠厚厚的鏡片與無數課外輔導資料疊起來的法,像是在尖銳的地方仿佛砸過,最深的甚至可以看見筋骨,十分可怖。
他也沒有處理過,血都快要凝固了,順著手背的弧度向下,還有曾經蜿蜒流動的軌跡,觸目驚心。
光看著都覺得疼。
阮嘉梨幾乎是一下就蹙起眉,站起來,身t靠在yan臺欄桿上,壓低了聲音問他,“你又受傷了?”
下午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么老這樣,老有莫名其妙的傷?
少年頓了兩秒,似乎是沒想到她在這兒,依舊半倚在門邊,只不過緩慢地換了下身t重心,手臂垂下,仍黑se長袖袖口滑落,蓋住了手背。
他沒說話,垂下眼,尋了個下風口的位置,半靠著,安靜地將煙遞到唇邊。
阮嘉梨越看眉頭蹙得越深,但又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往前傾身問他,“怎么不處理一下呀?好歹擦一下呀。”
裴時璟還是不說話。
阮嘉梨還想說什么,主臥房間倏然傳來幾聲咳嗽,讓她猛然噤聲,不敢再繼續。
兩個人就這么在夜se下的yan臺中對視著,一個焦灼急切,一個平靜淡然,若無其事,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