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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腰忙扶她進去,王陸氏也應道匆忙解釋道,“妹妹去,那是我家那不肖子。”
蓁蓁略一點頭,便急匆匆進了內屋。
玉滿這才任由王家少爺連同他的家仆通過,她方才出手也十分迅速,若不是不愿鬧大了,恐怕這一堆家仆都不夠她幾根毒針扎的。
王家少爺急匆匆進來,只瞥見一抹青色的襦裙下擺,還只看到一瞬,便不見了蹤影,正摸著下巴可惜。
“王勤,嬤嬤教你的規矩,都被你吃了么?我在見貴客,你怎可未經允許擅自闖入?”
王夫人冷了臉,態度極其不滿。
王家少爺王勤努努嘴,道,“什么貴客啊。娘你是不是又給我找媳婦了,我不是說了么,光會琴棋書畫,光會管家有什么用,就得要模樣好的!”
說著,還小聲嘟囔著,“給我找一會管家的,那是媳婦么,分明是管家婆!”
蓁蓁在內室聽不大清,卻也聽能覺察出,內室外那名叫王勤的王家少爺,委實太沒有規矩了,連在母親面前都敢如此。
平時勛哥兒和溫哥兒可不會如此待她,甭管在外多么天之驕子,一回來便成了她的貼心小棉襖。
這么一比,她若是陸姐姐,早就心涼了。
果然,便聽得外頭傳來王陸氏的聲音,極其冷淡,“我早已說過,你的婚事,我不會插手了。你要怎樣的妻子,去尋你父親吧。我今日身體不好,沒精神同你說話,你回去吧。”
王勤聽了自是不高興,但除了不高興,還有點兒心慌,嘴上卻不肯討饒,“走便走,方才明明聊的那么起勁,我一來,便沒精神了。可見我多么惹人厭了!”
說罷,一甩袖,領著一堆家仆走了。
蓁蓁聽到動靜,才從內室出來,就見王陸氏頗為失神站在那兒,失魂落魄的,感覺一下子老了許多,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瀟落。
這樁事情一出,蓁蓁也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了,便要告辭。
王陸氏還十分內疚,道,“請你來,也沒好好招待你,還讓你被我那不肖子沖撞了。我心里真是過意不去。”
蓁蓁知道她并非客套話,而是真心實意覺得愧疚,雖然不知為何因為這種小事而愧疚,但是還是認真勸她,“陸姐姐不要這么說,同你聊天很快活。我今日原本便有事,也該早些回去的,并非被沖撞的原因。”
“我看姐姐氣色不大好,平日里可以多用些棗茶,我從青州府來的時候,帶了一篋子來,都是自家院里棗樹上生的果。我送來給陸姐姐嘗嘗,陸姐姐不要嫌棄。”
王陸氏眼中登時冒了淚,連聲道,“不嫌棄不嫌棄。我……我都多久沒吃過青州府的棗子,都快忘了什么味兒了。”
蓁蓁見她更加激動了,還一路要送她,連忙回絕了,領著玉腰和玉滿離開了王宅。
而她走了沒多久,王陸氏便捉了帕子將淚都擦了,隨后冷淡看向那對姐妹花侍女,嘲諷道,“可看清了?”
姐妹花對視一眼,盈盈一拜,姿態婀娜萬千,齊聲道,“看清了。”
王陸氏將眼睛一閉,似乎不愿看見二女在她跟前,撇開頭去,冷淡道,“那就走吧。”
姐妹花又是盈盈一拜,“是,奴婢告退。”
第168章 ...
從王家出來, 此時天色卻還早的很,蓁蓁見并無相公身邊的下人過來,便猜到他還未來。
玉腰大抵是還記掛著方才進王宅前的事情, 還特意寬慰道, “咱們這回回去的早, 大人大概是還未收到消息。”
“沒事。”蓁蓁又不是那種恃寵而驕的人,何況,她出來前本來也就料到了,滿打滿算也還未在王宅待上一個時辰,“咱們自己回去吧, 來來去去的也累得緊。”
玉滿便上來扶她上馬車, 還掩嘴笑道, “還是夫人心疼大人。”
玉腰便笑著斥她, 道,“你這小妮子,竟還笑話起主子來了?什么心疼不心疼的,小黃毛丫頭又懂了?”
蓁蓁方坐穩, 便沒軟軟地暼了玉腰一眼, 沒好氣道:“還說玉滿呢,你自己不是一樣?”
玉滿也逗趣道, “是啊是啊, 玉腰姐姐最喜歡笑話人了!上回大人身邊伺候的那個應昌,一不當心撞了柱子,玉腰姐姐還笑話人家呢!”
玉腰忙正色, “好了,好了,奴婢知錯了,玉滿你可少說幾句吧,有吃的還不夠填你的嘴呢?”
玉滿算是玉腰一手帶出來的,故而兩人頗有幾分師徒情分在里頭,當時一起學武吃了不少苦頭,所以玉滿很尊敬玉腰。
聽玉腰姐姐這般說,玉滿便適時住了嘴,俏皮道,“那奴婢就去外隔間了,主子和玉腰姐姐有什么事要吩咐,就喊一聲。”
玉腰和玉滿一向都是一個貼身伺候,一個在稍遠處護著的,兩人都習慣了如此,但凡出門,皆是這般陣勢。
玉滿出去了,蓁蓁卻是饒有興致繼續追問,“應昌?我見過他,似乎年紀不小了,聽說還沒成家呢。”
玉腰臉一紅,求饒道,“您別笑話奴婢了,我同他沒什么的。”
“哦!”蓁蓁也頗為認真點點頭,心中把應昌這個名字記下了,她心想,女兒家么,還是該端著些,她可不會上趕著要去替玉腰尋那個應昌。
再者吧,在她心里,玉腰模樣也好,性子也好,除了個奴籍略打了些折扣,其余條件都很不錯,那應昌若一輩子都只是個奴才,她可不愿玉腰跟著一道受苦。
她正想著,玉腰便替她斟了茶水,打斷了她的思路,“夫人,喝口水吧。”
蓁蓁倒也覺得有些渴了,方才在王宅都沒顧得上喝水。
旁邊玉腰見她喝了,便知她渴了,頗為不滿抱怨道,“這王家也真是的,再沒見過比這般更沒禮數的人家了。奴婢沒個奴婢樣子,主子也是不靠譜得很,這般莽撞!”
“好了。”蓁蓁勸她,“陸姐姐人不錯,旁人家的事情,不該咱們操心的,就不操心了。”
蓁蓁還是看得很開的,她來赴宴,玩的開不開心是一回事,但背地里說人家又是另一回事了。
更何況,她對王陸氏的印象還不錯,便也不去計較王家少爺不合禮儀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