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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福固執看著蓁蓁,半晌都不肯開口,看得寧哥兒都急了,正要幫著妹妹說,便被蓁蓁掃了一眼,便又忍著不說話了。
蓁蓁也不急,哄小孩兒,她本來就有耐心,于是她便和寶福這么對視著,笑瞇瞇看著她。
最后,寶福急了,一張嘴,啞了半天,磕磕巴巴冒出來幾個字,“都……要。”
蓁蓁這才笑盈盈應她,“原來我們寶福都喜歡啊!那小松鼠和小狗都給寶福了!寶福真聰明。”
第45章 ...
蓁蓁這么一邊陪寶福玩, 一邊哄著她說話,待姚娘回來的時候,寶福已經能辯出面前的三個動物香囊了。
寧哥兒在旁邊陪妹妹, 他拿起小松鼠香囊, 朝寶福晃了晃, 寶福便張嘴喊,“小……松松。”
寶福生來便癡傻,姚娘和程垚心疼她,便什么都緊著她,往往她還沒開口, 大人們就已經把東西送到面前了。時間一久, 寶福便不怎對說話有興趣了, 平日里也只喊, “娘、爹、哥哥”。
現在被蓁蓁半哄半教,她也對開口很陌生,往往只是吐出幾個詞,吐字也不清晰。
蓁蓁聽了也不笑她, 還一本正經和她談天, “小松松是寶福給它取的小名嗎?”
寶福便鸚鵡學舌跟著念,“小名、小名。”
蓁蓁也笑瞇瞇繼續引她說話, “對, 小名就是,寶福很喜歡這只小松鼠,便替她取個親昵的名字。寶福有小名嗎?娘平時叫寶福什么?”
寶福被這么一提醒, 便側頭苦惱回憶起來,半晌才道,“福姐兒!福姐兒!”
“娘!”寧哥兒最先發現呆站在門邊的姚娘,便高聲喊她。
寶福也跟著喊,“娘!”
“哎。”姚娘悄悄擦淚,然后走到床邊,摸摸寶福的腦袋,“餓不餓?娘給你做糕糕吃?”
寶福見娘和哥哥都在身邊,便懶得開口了,低頭開始玩香囊,一邊嘟嘟囔囔,“小松松、兔兔、狗狗”。
姚娘有些失望,但女兒才剛醒,她也不愿意逼著女兒,便準備出去端糕點過來。
“寶福?”蓁蓁見姚娘似乎打算放棄,便替她開口,寶福聞言抬頭。
蓁蓁便一字一句問她,“寶福,娘親給做了綠豆糕、白糖糕和蕓豆卷。寶福喜歡吃什么?”
寶福有些懵,呆呆抬頭看向蓁蓁,見蓁蓁沒說話,又求救似的看向娘親。
姚娘正要說話,就見蓁蓁忽然朝向寧哥兒,道,“寧哥兒喜歡吃什么?綠豆糕、白糖糕和蕓豆卷哪一個?”
寧哥兒清脆開口,“喜歡蕓豆卷!”
蓁蓁便又朝向姚娘,“寶福娘親喜歡吃哪樣?”
姚娘似懂非懂回答,“喜歡白糖糕。”
蓁蓁最后才又朝向寶福,又問,“那我們寶福喜歡吃什么?白糖糕?綠豆糕?蕓豆卷?”
寶福遲疑片刻,才囁嚅道,“喜歡……糕糕。”
其實對寶福來說,她都不怎么分得清糕點的種類,只是看娘親和哥哥都說了,她也就跟著說。但姚娘聽了還是驚喜萬分,驀地起身,連聲應道,“哎。娘去給你端糕糕。”
因為昏迷了十來天,雖然期間迷迷糊糊醒過來幾回,姚娘也伺候得精心,日日喂食,但寶福還是瘦了許多,身子也有些虛。
好在錦州府的大夫醫術高明,姚娘又在吃食上格外精心,三日的功夫,寶福便精神了不少。
待院試要結束那日,蓁蓁同姚娘帶著幾個小孩兒,一道坐馬車去接人。
大抵是蓁蓁那幾個香囊的原因,寶福格外喜歡蓁蓁,一上馬車,便朝她伸手,小身子蜷進她的懷里。
阿淮看得滿肚子氣,偏偏這個新妹妹是個傻子,他還不能計較,便只好氣呼呼坐在一旁,時不時瞪一眼寶福。
寶福人傻福氣多,并沒發覺有人瞪她,還樂呵呵被蓁蓁哄著說話,倒是寧哥兒,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隔壁漂亮小妹妹似乎不高興了。
寧哥兒歪頭想了想,過去拉著阿淮的手,道,“阿淮妹妹,你別生妹妹的氣,我陪你玩。”
阿淮氣急,甩手將寧哥兒的手甩開,什么阿淮妹妹啊!?有完沒完?成日妹妹妹妹的,信不信我揍你!
恰在這時,馬車外一聲鑼鼓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熙熙攘攘的人聲,“出來了,出來了”。
蓁蓁他們一道下了馬車,就見覃九寒等三人正從貢院往外走。
聶凌臉色發白,腳下有些踉蹌,程垚倒是面色還好,扶著聶凌一道往外走。
或許是冥冥之中的牽絆,程垚一抬頭,便看見了許久未見的妻女,顧不上聶凌,便直接快步過來,“姚娘!寧哥兒!寶福!”
寶福便直愣愣撲進爹爹的懷里,小嗓子軟糯軟糯的喊,“爹爹!”
程垚驚喜交加,一時之間顧不上說話,一手牽著寧哥兒的手,一手托著寶福摟在懷里,眼睛還溫柔注視著姚娘,一副有妻有子萬事足也的模樣。
聶凌看得有幾分眼熱,正側頭想從覃九寒那尋點安慰,卻發現覃九寒的小書童早就笑瞇瞇迎上來,兩個酒窩盈盈,討喜的不行,正噓寒問暖。
聶凌更覺自己就是個孤家寡人,哀嘆一聲,自覺走到阿圓身邊,倚靠在阿圓身上,“阿圓,你公子我,真是慘!”
阿圓難以理解自家公子脆弱的心,敷衍應了一句,“哦。”
聶凌這廂凄風苦雨,覃九寒卻是心情愉悅,他曾聽許多同僚說過,“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時他還覺得矯情,現下卻覺得這些文縐縐的酸話,也未必一點兒道理也沒有。
看著蓁蓁噓寒問暖,覃九寒含笑回答,絲毫不覺麻煩,甚至感覺自家小姑娘啰嗦的小模樣,可愛得緊,比旁邊的小寶福還萌得讓人心顫。
因為人多,回程時便分了兩輛馬車坐,一前一后回了書香巷。
三個考生狠狠睡了一覺,直到第二日晌午時分,三人才相繼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