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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等偏上吧，”鄧昊咬著夾心餅干，“那時候他雖然也在外面玩，但成績方面過得去，偶爾發(fā)揮好了還能出現(xiàn)在紅榜上?！?

李初瓷沒想到：“還有這種往事？”

阮音書：“后來呢？為什么……”

為什么就不學(xué)了？

鄧昊：“家里的原因，跟他爸鬧得很不愉快。不過也是，我要是在他那個家里，哪還有心思學(xué)，每天練武都夠我受的了。”

鄧昊講的模棱兩可，但因為前段時間在他家看見的事，阮音書自己也差不多摸清了個大概。

家里真正鬧崩應(yīng)該就是他初一初二的時候，母親改嫁，父親終日家暴，少年心理防線節(jié)節(jié)潰退，終于完全走上了另一條路。

這樣多年之后，他也能笑著說一句“我爸啊，教會我最多的就是怎么打架了”。

是一種屬于少年的，正面而無聲的對抗。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順著看過去，他正在看課本，難得收起那份骨子里涌出的乖戾和消極。

她心里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剛遇到他的時候，覺得世界對這個人未免也太好，天生優(yōu)渥尊貴，一張好看的臉，模特一樣的身材，不怎么念書也能是個物理天才。

現(xiàn)在才感覺到，這世界欠他的，似乎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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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正吊兒郎當?shù)娜撕鋈婚_始玩命學(xué)，似乎也是真的不科學(xué)。

在第二次月考之前，程遲的學(xué)習(xí)程度較以往大有改善，但依然還是比較散漫的狀態(tài)，沒有真的鉚足勁兒去攻克難關(guān)。

她不催他，他也不學(xué)。

后來阮音書發(fā)現(xiàn)學(xué)校的圖書室里有很多好書，就愛上了去那邊淘書，每天下課之后再去那里學(xué)到十一點，然后再回寢室洗澡睡覺。

而且在外面學(xué)習(xí)比較有緊張感，她的學(xué)習(xí)效率也得到了提高。

程遲大約是也沒什么玩的，有時候也會陪她一起在外面看書。

但程少爺為人比較隨心所欲，還喜歡給自己放個假，所以一般周一周四是不在的，其他時候來了點意思就會看看書，不想看也會在旁邊玩幾局游戲。

阮音書偶爾看到了，也會拿筆尾敲敲他示意，過一會，他才會重新拿出書來。

對程遲來說，能買一套全書，已經(jīng)算是給足了這場考試面子。

畢竟能讓少爺賞臉的人和物已經(jīng)不多。

但那場月考并沒有很“識趣”地給他一個爆炸成績。

第二場月考的分數(shù)出來，阮音書第一個看的就是程遲。

語文50，數(shù)學(xué)72，英語70，物理100，數(shù)學(xué)83，生物36。

總分411。

不出所料，雖然比阮音書構(gòu)想中的好很多，但只有物理一門是及格了的。

但轉(zhuǎn)念一想，他都這么久沒學(xué)習(xí)了，這場考前突擊也是玩玩打打地看了會書，就覺得似乎……考得也還不錯？

但程少爺自然完全不這么想。

很顯然，他對這個成績不滿意，很不滿意，非常不滿意，那一整天眉間都高懸一個深深的“川”字。

后來在圖書室外頭，阮音書寬慰他：“你看，你物理這次分數(shù)好高，全校第二十名?！?

這次的物理題真的出的很難，小基礎(chǔ)陷阱少了不少，算是對他還比較友好，雖然程遲還是在基礎(chǔ)上扣了十分。

“物理第二十名有個屁用，我又不是總分第二十。”

媽的，照這么算的話……他死之前能考進一班嗎？

還不如硬給耀華捐一棟樓，逼著校長給他安排個鐵座椅。

“起碼這是一個好的開頭嘛，要是你認真學(xué)，肯定比現(xiàn)在更好?！?

程遲：“不瞞你說，學(xué)的這一個月，我覺得我離突發(fā)腦梗只剩幾步了?！?

她被他氣笑，“哪有這么夸張啊。”

少年雙手墊在腦后：“阮阮老師不懂我們這些差生的苦惱啊?！?

“沒什么差生優(yōu)等生之分，只有認真和不認真之分，”她彈彈他腦袋，“如果你還想上一班，我就給你分析一下你哪里還能進步。”

覺得自己哪都能進步的程遲：“那你說?！?

“語文太低了，才50，這可是你的母語誒，再怎么講及格肯定沒問題吧，”她掰著手指，“及格是90，這樣的話就可以提40分了?！?

程遲好整以暇地瞧著她：“突然就提了四十？”

她翻著他的卷子：“你看你作文才寫多少啊，就這么幾排，老師給你二十分還是給面子了。”

程遲：“我哪那么多屁話要說?！?

阮音書：“我看你平時話挺多的呀?！?

“那是對你?！?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阮音書一臉古板：“那你寫作文的時候，就當對我說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