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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她想起書包里的通知書。
“對了,學校從明天開始上晚自習了,六點到八點半。”
阮母愣了一下,“明天就開始了啊?”
“嗯,這都高二了,以后也一直有,”阮音書說,“今天也是提前放學讓我們準備一下,以后就是天沒黑不準回家了。”
“媽媽明天有點事,”阮母吃完之后給一團白倒狗糧,繼續道,“大概要晚二十分鐘再來接你,你就在學校里等一會吧。”
她點頭:“什么事啊?如果實在忙,我自己坐車回來也行。”
“工作上的事,馬上要調職位了,”阮母態度很堅決,“不行,九點去坐車不安全,你又是個小女生,走夜路太讓人擔心了。反正來回路程就這么點,我不行就讓你爸去接,你少自己搭公交。”
反正家里的教育法則一直是事無巨細的管束,阮音書覺得也無不可,反正他們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出發,于是也沒多說什么。
“嗯嗯,反正再有事就跟我說,發短信給初瓷的手機號,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坐地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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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因為有晚自習,次日一整天,學校里彌漫著一股疲憊的氣息。
反正對阮音書來說都是學,只是在家或在學校學的問題,所以她也沒什么情緒變化,只是下午最后一節課的時候,聽到隔壁的哀鴻遍野。
“如果沒有晚自習,我現在應該背著書包回家,而不是拿著錢去買晚餐。”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傍晚擺在我面前,但是我沒有好好珍惜,如果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會愛沒有晚自習的下午一萬年。”
“快點快點,再慢等會就遲到了。”
她莞爾,看向李初瓷:“對了,那你的培優班還去上嗎?”
“工作日不去了,畢竟還是學校的老師更好一些,”李初瓷捧臉,“但是周末還是要去一對一,造孽啊。”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出去買了東西吃,回來的時候班上的人都齊得差不多了,李初瓷站在后門門口,感慨道:“你看,今天士氣持續低迷,晚自習真是太可怕了。”
李初瓷一說,阮音書看著空蕩蕩的最后一排,這才想起來,今天一天似乎都沒怎么見過程遲和鄧昊。
兩個人好像下午來了一趟,但很快又出去了。
說曹操曹操到,阮音書正這么想著,鄧昊忽然從外頭快步走進班,在抽屜里摸索了一會兒,摸出了兩包煙,揣在兜里就走了。
走了幾步,他可能是覺得不太夠,又加了兩包煙,這才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準備向門口進發。
阮音書看他帶了這么多煙,不禁問道:“你去哪?”
鄧昊目光放空了會,然后摸了摸自己胸前口袋的打火機,道:“天臺。”
“去天臺干什么?”
鄧昊在唇前比了個抽煙的手勢,“不說了啊,到時候我去晚了又要被那位爺罵,我先溜了!”
他一路狂飆上天臺,程遲還坐在原位抽煙,手指邊全是零零散散長長短短的煙頭。
要不是這地兒露天,估計早就被煙灌得霧氣繚繞了。
鄧昊把懷里的煙攤在桌上,程遲一根正好抽完,伸手又開了一盒,鄧昊摸摸脖子:“你這……是不是有點過了啊,昨天回基地之后到現在這都第幾包了,就是輸球你都沒這么能抽。”
“少抽點,猛的抽這么多你也受不了啊。”
程遲不說話,銜了根煙,很熟悉地開火點著,火星彌漫。
鄧昊感覺自己再不阻止程遲,他可能真的會抽到休克才收手。
“跟我嘮嘮?”鄧昊坐到他旁邊,“是怎么回事兒啊你搞這么狠?跟誰吵架了?游戲沒通關?還是……課代表的事?”
這么一說,鄧昊感覺好像是電話亭那事之后,程遲狀態就變得特別頹了。
但他頹也不是喪氣的頹,而是帶著狠戾和賭氣似的,一包接著一包抽。
昨天他從電話亭出來之后,也是意識到有人搞鬼,隨便一盤問就問出了真相。
原來是邱天他們發現四個亭子里有一個會變聲,就琢磨著整一下鄧昊,所以殷勤地喊鄧昊去約妹子,本想讓鄧昊受挫,誰知道進去的人是程遲。
這也真是陰差陽錯。
鄧昊問:“那你是跟課代表說了什么呢?我想不通你到底是干啥了,變聲這個事對你影響才這么大。應該是還比較正式的事,結果被誤會了吧?”
鄧昊仔細地觀察著程遲的表情,想到自己進去原本的目的,忽而道:“不會吧……你是不是去告白了?”
程遲又點了根煙:“……”
“阮音書不會以為你在搞笑,然后把你臭罵一頓,緊接著拒絕了你吧?”
一直沉默的人這才開口,一把浸著煙味兒的沙啞音調。
“那倒沒有,”又狠狠吸一口,“不過也差不多。”
“……”鄧昊驚得嘴里簡直能塞下一個拳頭了,“兄弟,真不是我說,你這也他媽太倒霉了。”
程遲抬了抬眼,聽著鄧昊的話,那股子意難平的氣勢愈發翻滾,直沖云霄——
他站起身:“不行,我得……”
“干嘛?”鄧昊拉住他,“你現在要去重新告白啊?”
“不然呢?之前她又不知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