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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經過人數最多的走廊,他知道今天這幾拳很快就會傳遍學校,也正好——他的目的達到,殺雞儆猴,告訴所有圖謀不軌的人,別動歪心思。
無論是告白不成功故意害她的,還是滿腦黃色廢料騷擾她的,又或者是以后更加過分的咸豬手之流……
只要他在,通通,一個不留,都會回敬。
反正他又不是什么好東西。
程遲松了松手腕,垂眸,語調冷然:“還不走?”
兩個人立刻屁滾尿流地上樓回班了。
氣氛很是凝重了一會兒。
班長出來打圓場:“好了,大家都進班寫題吧,等會老師就來了。”
大家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像還活在夢里,聽了這話才恍恍惚惚回過了點神來,看了阮音書一眼。
阮音書倒是最先回過神來,心里對程遲的仗義之舉還是挺感動的,感恩地跟李初瓷一塊兒進教室了。
身后還有人在小聲討論,但一進了班上的自習環境,看到有好些人都在認真寫自己的題目,于是也就住了嘴,開始重新學習了。
有時候大環境的影響真的很重要,碰到身邊的人都在努力向上,自己也沒辦法坐以待斃。
阮音書回到位置上,這才發現自己的題目才解了一半就被吸引出去了,稿紙上只留下了一點思路。
她正坐下準備繼續想的時候,一邊的李初瓷小聲說:“你覺不覺得……程遲對你很特殊???”
李初瓷進行著女生之間最愛的八卦談資,“從吳歐到魏晟再到這兩個男生,每次只要你一出現麻煩,都是程遲幫你解決的,不是嗎?”
說完,李初瓷眼睛里閃過了一絲光。
阮音書的心思還在題目上,只是思維渙散地嗯啊哦地應著,換來李初瓷不滿的小幅推搡:“你別敷衍我!”
“噢,我沒敷衍你,我算題呢?!?
阮音書舔舔嘴唇,終于回答了李初瓷的提問,“啊對啊,他是經常幫我的,怎么了嗎?”
“你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嗎?”李·福爾摩斯·初瓷推了推眼鏡,“就是……”
阮音書看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看過去一眼:“你想說什么?感覺不正常嗎?”
“也不是不正常,就是感覺程遲對別人不會這樣,只有對你才這樣。他一直保護你,對你很特別啊,你……沒啥想法???”
“我應該有什么想法嗎?”阮音書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也沒真的當個大話題放心上,瞳仁里映的滿滿都是題目,“我對你們也很特殊嘛,因為是朋友。”
只不過因為程遲的身份,所以大家才會覺得稀奇。
“朋友?可是你見過程遲有別的女性朋友嗎?”李初瓷皺眉。
“對呀,就是因為他好像沒什么關系很好的女性朋友,就我一個,你才會覺得他對我尤其特殊吧,”阮音書抽出鉛筆開始演算,“就像我沒有養過寵物,一團白是第一個,所以在動物界里,我對一團白也是最特殊的呀?!?
李初瓷懵了一下。
阮音書就在她出神的這個空當湊過去瞧了一眼,奇道:“你和我算的不一樣誒?!?
李初瓷嗤一聲:“我每次跟你講認真的,你都在忙你的這個題……”
說著說著李初瓷也瞅了一眼,爾后也嚇了一跳,“我去,差這么多啊?!?
阮音書鼓嘴,“是的,我再驗算一遍?!?
“是我,是我這里算錯了,一個特別愚蠢的錯誤,”李初瓷一眼就看出來,趕忙拿起筆修改,“我發現我最近特別喜歡出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錯誤?!?
算完之后,李初瓷把自己的本子推過去:“我又重新算了一次,你看你和我的一樣嗎?”
“嗯,這回一樣了?!?
“那就好?!?
這道題寫完,李初瓷就很自然地去寫下一題,方才所想全部都忘記了,只覺得話題已經結束。
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那一點什么別的,以及懷疑的苗頭,就這么通通,偃旗息鼓掉了。
……
下課的時候阮音書去打水,發現飲水機邊照例藏著一堆熱衷于八卦的課間少女。
蔚藍天幕飄搖地做著襯景,嬉笑聲漸次傳出,班門前站著偷偷摸摸的早戀情侶,表面上是朋友交際,可喜歡已經從眼睛里溢出來。
阮音書呼吸著新鮮空氣,順著長廊看過去,好像看到了漫長卻又一眼能看到頭的青春時代。
鮮活明亮得像最佳時期結好的橙子,飽滿又大只,泛著飽和度極高的盎然。
她搖了搖手里的水杯,然后走了過去。
大家本來正在討論程遲中午的事情,可看阮音書來了,程遲又在她的事上變得那么不好惹,只得齊齊住嘴,換了個別的話題。
不知道該怎么去講八卦的時候,一般選擇不講——這是八卦女孩的絮叨守則之一。
所以當阮音書打水的時候,聽到她們討論的重點變成了“老巫婆羅欣霞還是那副鬼樣”。
“你不知道,今天上課的時候羅欣霞又收了一次我們練習冊的錢。那本練習冊的錢她已經收過五次了?!?
阮音書怔了怔,不可思議地看過去:“一本練習冊收了五次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