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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賢倒是湊過來，跟程遲說：“你……你也別考慮那么多，對付魏晟那種人就得以暴制暴，我覺得這個辦法挺好的，又不是我們陷害他，他會說什么誰都不知道，只是把談話公開了而已。”

“如果他當時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可能現(xiàn)在也不會這樣。”

趙平也說：“我們不知道談話被公開，其實也是承擔了風險的，但是我們沒做錯嘛，所以別人根本就抓不到把柄啥的。我們行的正坐得直，可以接受任何檢驗。”

他們回班的時候，廣播里又開始播報：“占用同學(xué)們午休的時間，在這里進行一則通告：關(guān)于中午發(fā)生的廣播對話內(nèi)容事件，學(xué)校已經(jīng)引起重視，會徹查到底，了解清楚事情始末之后給予投機取巧人處罰。屆時也會進行通知。請大家稍安勿躁，好好午休和學(xué)習(xí)，不要分心。”

“希望大家繼續(xù)自律，認真上下午的課程。”

廣播關(guān)閉，李初瓷聳肩：“沒勁，我還以為魏晟又要出場了呢。”

阮音書小聲問她：“你知道魏晟去哪兒了嗎？”

“聽說跑校外避難去了？也是，他如果留在學(xué)校里，保不齊被揍死。”

“大家那么生氣嗎？”

“當然了，這種事誰遇上不生氣，很多人肯定也是遇到過類似的事情，所以才想發(fā)泄吧。生活里，這種賣慘搶別人功勞的超級多誒，我暑假去湯包店打工還遇到過。”

過了會兒，有人來找阮音書，說是喊逐物杯參賽的那幾個去一趟教導(dǎo)室，還有程遲。

離開之前，李初瓷把幾張紙塞到阮音書手心里。

阮音書睜著大眼茫茫然：“這什么？”

李初瓷朝她擠眼睛：“我們當時聊天記錄的圖片，我?guī)湍愦蛴×艘环荩綍r候別人要是質(zhì)疑什么，你就把這個給他們看。”

“你想的好周全呀，”阮音書咬下唇，“那我先去了？”

“嗯，去吧。”

因為魏晟不在，所以逐物杯的四個人連同一個程遲，下課后到了教導(dǎo)主任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人挺多，教導(dǎo)主任和一班二班三班的班主任全都在，此刻在沙發(fā)上坐成一排，遠遠看去頗有些威嚴和儀式感。

幾個人一進門，時亮倒是沒直接開口，看到阮音書手里的紙還在嘩嘩輕響著，指過去問道：“音書，你手里的是什么？”

阮音書滯了兩秒，然后把東西遞上去：“之前和朋友聊天的截圖。”

“打印這個做什么？”

阮音書還沒來得及開口，福賢接茬：“為了證明解題思路不是魏晟先想出來的。”

時亮接過紙張，翻看了一會兒，看到了對話產(chǎn)生的時間，問三班班主任：“魏晟是什么時候來找你的？”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開始之前，五六點的樣子吧。他說他是第一個解出來的。”班主任的表情也很復(fù)雜。

時亮沉默了一會兒，轉(zhuǎn)而對著阮音書：“你們是快兩點的時候算出來的？”

“嗯。”

記錄里日期和時間都非常清楚，雖然也有造假的可能，但既然這是阮音書和李初瓷的對話記錄，她們倆有足夠的可信度，沒必要為了這種事胡說。

而且他剛剛也聽起老師們說了說中午的廣播內(nèi)容，魏晟自己也壓根沒否認這事兒。

所以孰是孰非，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桿稱。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我們會討論一下的，”時亮抬頭，“但是為什么當時被魏晟搶功勞，沒有立刻告訴指導(dǎo)老師？”

“我們還在商量辦法，結(jié)果……”

誰知道今天中午鬧得這么大，魏晟還被追出校門了。

講到這里，時亮也才反應(yīng)過來其余幾個人對這事兒不知情，是程遲一個人的策劃。

他怒不可遏地拍了一下褲腿，看向程遲：“你和這件事又沒關(guān)系，干什么參與進來？你以為校園秩序是拿來玩鬧的嗎？！”

“玩鬧？”程遲重復(fù)一聲，眼尾勾了勾，“我哪兒這么閑？”

時亮：“那你說說你想干什么？！”

程遲還是緩緩淡淡的：“我在維護校園秩序。”

“……”

時亮被氣得沒話講了。

“秩序？你所說的秩序就是搞得全校中午都沸騰了？”

程遲：“是他們自己打抱不平的，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那這整件事和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總得有一個人要站出來，乖乖仔們不敢，就換我啊。”

他眼睫輕蜷，講話仍是輕飄飄的，卻帶上了一點力量。

時亮氣得直拍扶手：“你得慶幸這次沒釀成大禍！萬一魏晟被打骨折了怎么辦？”

程遲抄手：“那不正好么。”

時亮氣急攻心，已經(jīng)不知道該講什么好了，半晌半晌憋出一句：“你給我寫一萬字檢討，寫不完不要來了！”

程遲好整以暇準備嗆一句“那不正好”，還沒開口，被旁邊少女拉了一下衣擺。

阮音書朝他搖搖頭，意思是讓他別再跟時亮抬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