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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歐抬了抬眼,看到了江湖傳言里非常不好惹的冷面閻王程遲,身子抖了一下。
一句臟話都沒爆出口,吳歐識時務地低下頭,咬碎了一口牙。
再怎么說,這位爺是絕對不能觸怒的一高的禁區(qū),沒有誰不怕的。
一大清早,圍觀群眾們多了個看吳歐撿書的消遣,早讀鈴聲一響,又都樂呵呵地回了位置上。
熱鬧么,有誰不愛看的。
甚至他們回座位以后還在竊竊私語:“這誰干的啊,干得好,我早看吳歐不順眼了,超級做作自大還玻璃心,就差拿鼻孔看人了。”
……
早自習結束,又上了幾節(jié)課,中午的時候她吃完飯早早到了教室,結果接到通知:“教導主任讓你們倆去過去一下。”
阮音書指了指自己和李初瓷:“我們倆嗎?”
“嗯。”
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瞬間到來的時候居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阮音書慢吞吞站起身,心里的焦慮感漸漸被不安代替。
她們走到教導主任辦公室門口,門推開,里面站著主任時亮和吳歐。
兩個平素乖乖巧巧不犯任何事的小女生在里頭站定,帶著一股清冷的陌生氣,和這氛圍格格不入,甚至讓人覺得她們是來接受表揚的。
要不是看了監(jiān)控,時亮也以為是自己錯怪了她們,這一班的兩個聽話又好成績的女孩兒,無論什么時候拿出去都是值得炫耀的。
時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知道我叫你們進來干嘛的吧?有沒有什么要解釋的?我還真沒想到——”
話還沒說完,門又被人踹開。
程遲掛著一張低氣壓臉走進來,滿身的乖戾氣息。
阮音書知道他不好惹脾氣大,但沒想到在主任面前他脾氣也能這么大。
但時亮早已習慣,沒多說什么,讓他站到阮音書旁邊去。
他長得高,一站到她身邊,霎時擋去了不少光,柑橘味道鋪天蓋地涌入她鼻腔。
這種情況去叫程遲,他多半不會來,但既然他來了就好說了。
時亮終于找到著力點:“桌椅是你扔的吧?是你教唆她們倆和你一起的?原因是什么?”
甚至都沒有問,時亮就一臉篤定地認為是程遲先找茬。
阮音書良心過不去,上前一步正要說是自己做的,“不是……”
可話沒開口,被程遲側肩完全擋住。
他不讓她說話,云淡風輕地回應:“因為他欠揍。”
時亮:“……”
很快,一班和七班的班主任也進來了。
“你這樣在學校成天惹是生非是不行的,”時亮氣得摘下眼鏡,“人家吳歐怎么你了,你要把人家筆也摔了,桌子也摔了,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影響別人?”
“我知道啊,”他聲音低低的懶,似乎還在笑,“那他知道影響別人么?”
時亮被氣得沒話說了:“你真是無法無天!”
阮音書忍不住探出頭:“不是這樣的……”
她實在沒法眼睜睜看程遲獨自背黑鍋。
但程遲仍是沒給她機會,指尖將她往后推了推:“不關你的事。”
他又抬頭看時亮,替阮音書和李初瓷撇清:“她們是我故意叫去看情況的,全程沒參與。”
時亮沒懷疑,繼續(xù)逼問:“發(fā)生了什么事,你要這樣針對別人?”
“我不知道啊,”他輕飄飄抬了抬眸,“不如問問吳歐同學知不知道——我為什么要針對他?”
時亮已經被氣得沒話說了。
但阮音書卻抬起臉,看著自己班主任:“老師,我物理競賽白考了。”
一班班主任愣了下:“怎么白考了?!”
“考試的時候筆全斷了,墨水還滴到條形碼上掃不出來。”
“是嗎?好好的筆怎么全斷了?”
“對呀,”她目光轉到吳歐身上,眨眨眼,細聲細氣地問,“好好的筆,怎么說短就斷了呢?”
李初瓷也看著吳歐,疑惑問道:“是呢,好好的鋼筆,怎么說漏墨就漏墨了呢?”
吳歐面上冷汗涔涔,頭越發(fā)低,目光躲閃。
辦公室里空氣就這么沉默了幾分鐘。
兩個素來不惹是生非的三好少女盯著吳歐看,程遲散漫地勾著唇看過去,眸子里滿滿不屑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