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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月——
MM音
(一百叁十四)
一周后,臨月終于休息好回到了公司。
此時距離新聞事件已經(jīng)過去了一段時間,民眾的熱度漸漸減退,這一場風波算是過去。
但大家都愿意翻篇的事情,卻讓有些人抓住了把柄,明里暗里再使點絆子,就都不好過了。
銷售那邊的事情一直是張明全全權(quán)負責。盡管臨月不太喜歡這人的行事風格,但兩人觸及的業(yè)務(wù)對接不多,也算是相安無事。
這次由于江橋那邊出事,連帶著合江的藥也查出有了問題,銷售市場多少被波及了。張明全被好幾家醫(yī)院下了臉,背地里直罵江臨月是個不長腦袋的千金大小姐。
眾人被張經(jīng)理的情緒影響,落到實處的是工資減少,誰能樂意?所以張明全罵人的時候大家也正好聽著。
采購和供應(yīng)一直是臨月負責,這段時間被挑了不少毛病出來。
周會上,張明全和田力圍著她不放。
“江總,最近銷售科業(yè)績不佳,我沒能為公司解決這個難題,實在是不好意思。”
臨月只當聽不懂。當著所有人的面,她也沒有追責的打算,況且最近什么情況大家都知道,沒人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起內(nèi)部沖突。
“張經(jīng)理,事情平息需要一段時間,相信大家也有心理準備,你不需要壓力過大,這樣也會打擊員工信心。”
張明全四仰八叉地坐在下首第一位,一點沒有愧疚難當?shù)哪印?
“是嗎?要是大家都像江小姐一樣毫無壓力,這個企業(yè)又還能運轉(zhuǎn)多久呢?哦不對,江小姐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咱們這些人可沒那么好命,真要失業(yè)了還不知道去哪兒討飯呢。”
席間有人笑出來。
最捧場的當屬田力。
“公司的業(yè)績一半是我們銷售打下來的,江小姐卻占了最重要的幾個位置,財務(wù),采購,供應(yīng),后來實驗中心你也讓那個姓閆的插一腳,這樣一來顯得我們才是那些做無用功的人。”
唐英氣不過,好話壞話都讓他們說了。
“田力,你好意思說我們不作為?你天天花天酒地陪人喝酒做戲談那幾單生意,又有什么值得拿出來炫耀的。”
田力一拍桌子站起來。看更多好書就到:y iy ew u.c om
“唐英!別以為我不敢說你,你不過是她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小嘍啰,跟著耀武揚威個什么勁兒。以為攀上江總身邊那位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當誰不知道你從前就是個小姐?”
唐英在這么多人面前被羞辱,也不管叁七二十一拿了杯子朝人潑過去。
會議室里亂成一團,眾人八卦的八卦,罵人的罵人,看好戲的就抱著胳膊不參言。
臨月最怕這樣的場面,混亂不堪各持己見,讓人沒有容身之地。但此刻又不得不面對,沒有人能幫她。
“好了。”她一狠心摔碎一個杯子,換來片刻注意力。
她站了起來,環(huán)視一周打量眾人,字字鏗鏘。
“首先,不管各位如何看我,合江姓江。”
她一改往日溫和有禮形象,毫無商量余地。
“我沒打算追責,就像張經(jīng)理說的,誰都有難處。但既然鬧到這一步也沒有結(jié)果,那么今天我們就來算一算這個帳。”
“張明全,你帶的頭,那就從你開始。”
臨月用筆指了指瞠目結(jié)舌的張明全,慢悠悠坐下,一副勝券在握的做派。桌下的小腿微微發(fā)抖,好在桌面擋住沒人注意到。
張明全也不怕她:“江臨月,你最好想清楚了再開口,我是江總請來的人,沒了我,公司虧損得起嗎?”
這個時候還只能拿江湛來壓她,臨月心道也不過如此。要比誰在江湛那兒更有話語權(quán)么?他怕是打錯了算盤。
“你靠著積累多年的人脈和資源,又打著江湛的名義,沒少在外面狐假虎威。要我一一給你數(shù)清楚嗎?為什么那幾家大的公立醫(yī)院你從來不去,因為你沒真本事,又不敢得罪人。”
張明全吼道:“老子能把東西賣出去,你能嗎?你天天坐在辦公室養(yǎng)尊處優(yōu),數(shù)字好看了你拿去和你哥邀功,實際上干了個屁!”
臨月不慌不忙。
“公司只靠你們打下的那點市場?你發(fā)揮了多大用處你心里有數(shù)。江橋的業(yè)務(wù)你能參與多少?那條線還不成熟,江湛根本不會讓你插手。說白了,你的直系上司根本不是他,是我。”
從他手里銷出去的那些藥,大多都是正規(guī)途徑,臨月一手把關(guān)。張明全那點人脈資源,完全是江湛為了夸張市場,給她找的幫手。
“現(xiàn)在出了事情,所有產(chǎn)品都受到影響,你嫌賺的錢少我可以理解。那你看看你每個月報賬的數(shù)目,大把大把的錢出去,說是花在請客吃飯上面了,結(jié)果呢,我只問你要結(jié)果。”
張明全臉上掛不住,硬撐道。
“醫(yī)院那些事你懂個屁,要不是我花錢花心思一個個打點疏通關(guān)系,你能賣出去什么東西。”
這話有理,卻經(jīng)不住細查。
臨月開始針鋒相對:“全部花在客情關(guān)系上了?那敢不敢查一下你的銀行賬戶,咱們一筆一筆算清楚。”
這么查下去,不僅他張明全,他手下的每一個都沒完沒了。
“江臨月,你故意找茬兒是不是?你有種就把整個部門直接裁干凈。”
臨月淡定地揮了揮手,笑得很從容。
“你說對了,我就是針對你,誰讓你非要鬧得不讓人清凈呢?你們那些手段我不是不知道,但默許你們做不代表我不追究結(jié)果。”
眾人從未見過她如此疾言厲色,一時感慨不愧是江家的小姐,這樣的行事作風也只有江家能給她撐腰。
田力還沉浸在江臨月是個繡花枕頭的美夢中,試圖從另一個口子突破。
“真要對我們做什么,叫江總來談,我們不是你叁言兩語能打發(f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