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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復又坐起來,欲言又止。
江湛被她這樣子搞得很煩,“又怎么了?”
臨月聲音很小,指了指旁邊的小沙發:“哥哥你睡床吧,你傷口別壓著,我睡沙發就好。”
江湛當即撂了杯子,很好,這是罵他嬌氣?還是想讓他快滾呢?
“這幾天老實在這兒待著,聽見沒有?”
臨月點頭,這話他剛剛就說過一次。
江湛終于不再多說,開了門出去。臨月不知道他這么晚還要去哪里,輕輕跟在后面看了看。他進了斜對面的一間屋子,那屋子外面看起來不比這間豪華,燈光也不似這間亮。
原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里的老板這樣客氣周到,想來生意要做成也是不難。
她慢慢躺回床上,又是一腔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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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事情迅速發酵的第三天。正值元旦新年,黑山市里比平常安穩了很多,倒不是因為大家都沉浸在節假日里,而是有關人員不得不收斂。
江漢和錢川被人親自找去談話,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本以為給個面子至少能聊一聊事情怎么解決。沒想這次錢川直接發難,當著中間人就要直接動手。一場會面很快無疾而終。
江漢是黑著臉從會議室走出來的。
隨后他下了命令,程禹被他的人客氣地“請”到了一個地方,江湛回來之前他都會好好地待在這兒。
江漢開始親自著手處理這場動亂。
上了新聞的事情,要么公關做好,要么等時間消磨一切。而眼下除了這兩者,江漢還需防著錢川報仇。
沒了兒子的人,難保做出什么舉動。
于是新年第一天,江漢約了董茂才,消息故意放出去,大家紛紛猜測董家到底偏向哪一邊。
江漢從酒桌上下來身體很是不適,他近半年身體狀態一直不穩定,晚上陪著喝酒說話,實在耗費心力。而董茂才那個老狐貍,半點口風不漏。
彭元接了他,送他回療養院。
“漢叔今天喝了不少酒,回去讓醫生來看看。”
江漢看著前面認真開車的彭元,突然嘆了口氣,彭元跟了他十幾年,除了信任總還是有些感情,這種時候來提醒他注意身體的,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一個外人。
“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獲,董茂才沒有態度就是最明確的態度,他對魏玉芳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彭元當然明白這個道理,董茂才在桌上避重就輕,絲毫不接江漢的話,而身旁的魏玉芳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眼里的得意一點沒藏住。
雖然董家陽看似站江湛這邊,但就董茂才的態度,魏玉芳難免不借機發揮,尤其是江湛那時候下手太狠了些,魏松濤怎么廢的大家都知道。
這里頭千絲萬縷的聯系,動一步都得謹慎。
他只能安慰:“阿湛雖是行事狠厲了些,到底有本事,漢叔也不必太擔心,他一定逢兇化吉。”
江漢不信他這套說辭,反倒越想越氣:“當初我怎么勸他就是不聽,現在還敢讓程禹那小子瞎搞,事情鬧大了還不是我來給他擦屁股?我這把老骨頭還經得住他折騰幾次!”
“這段時間把程禹看緊了,還有魏玉芳和錢永云,這兩個女人心眼不少,女人家玩起心思來也夠人頭疼。”
彭元恭敬答“是”,又找話安慰江漢:“外面媒體事情壓著,還多虧了李青蘭,她真是對阿湛的事上心。”
“牽一發而動全身,這個道理她不會不明白。”
彭元心想也是,李青蘭畢竟出身李家,哪里會那么簡單。
又聽見江漢感慨:“這一遭過去,倒也能看出幾分真心,當初選她還真是沒錯。”
“是啊,李小姐手段非尋常女人能比,只是……”彭元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說,“她其實前天就找過我,對于阿湛出逃的事,她十分生氣。”
說來也是運氣,那晚她恰好有事沒回老宅,否則還不知道是什么情形。
這事兒江漢也氣,可怎么輪不到一個女人說三道四:“她自己管不住男人,她氣什么?”
彭元這才說出當日重點:“不是這個,她彷佛對阿湛帶著臨月出去這件事很不滿,話里話外透露著臨月是個累贅,大有切割關系的意思。”
雖然江臨月這個女兒在江漢這里的存在感著實不強,可比起李青蘭這個外人,他還是不樂意有人這么說他的女兒。
“臨月好歹姓江,她這么看不上她,也未見得看得上江家。”
彭元聽出江漢話里的隱約怒氣,他開起了玩笑:“說到底,還是咱們阿湛招女人喜歡的緣故。”
江漢此刻心事重重,并未細想這話:“心思太重的女人往往沒好下場,有時候想想,江湛要真對男女這點事上心,也未嘗不是好事,他野心太大,這條路太險。”
老爺子一直擔心的事逐漸成為現實,可眼下該果斷出手的時候,江漢還是百般顧慮和周全。彭元跟著江漢久了漸漸體會到他的不易,最開始那些斗志,以及羨慕江湛的時候都少了。
人是會變的,一個溫和舒適的環境待久了,總會下意識地說服自己這就是最好的路。
這么看來,江湛做事很難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