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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的局面一如他預期的混亂不堪,他小心斡旋多年只為保個安穩,可如今首當其沖的竟然還是他江家。
“替我約個人,盡快。”江漢吩咐彭元。
他念了個名字,那人是前幾年因為作風問題退下來的大老虎,盡管已經宣布金盆洗手,但在眾人心中還是很說得上話的。
這話同樣落入程禹耳中,再一次驗證江湛所說,盡管是父子,有時候還真不如陌路人。起碼陌路人不比強行融合。
不過此時,有人幫忙挺好。
江漢繼續安排道:“你把杜世和那邊的動作盯緊了,不要輕易動手,必要的時候可以讓李書記從中調和一下。至于錢家這邊,你也放掉你的人,我自有安排。”
程禹好心提醒:“董家那邊魏玉芳雖是被迫上船,可湛哥之前動了魏松濤,魏玉芳怕是不會輕易放手。”
“不過董家關系自己就是一團亂麻,董家陽那邊也不是好說話的。”
江漢聽明白程禹的意思,董家的地位難以撼動,他并不打算從此下手,如果能單獨剝離開董家和錢家,那是最好不過了。
“行了,你只負責盯住杜世和,其余的不用管。”
程禹沒答話,湛哥說過,必要的時候,他可以自行決定。
他低頭就要出去,江漢最后叫住他問。
“昨天晚上他們的人埋伏在家里?多久了?”
“是,沒想到他們膽子那么大,但就抓住的人來看,他們也是意料之外湛哥會突然回去。”
“還真當我死了!”江漢也覺得杜家此舉太過放肆,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和醫院說一聲,我今晚搬回老宅。”
彭元當即還想再勸兩句,被江漢打斷。
江漢這才想起什么事情來似的:“家里還有誰?李青蘭這段時間住哪里?還有江臨月,她是在學校還是哪里……”
程禹心想要是江臨月在學校還真好辦多了,至于李青蘭么,杜世和現在應該沒那個想法敢動她。
他思索兩秒,答:“李小姐最近常回李家給她置辦的單身公寓住,昨晚正好不在老宅。但昨晚事發時候臨月正放假回家,湛哥擔心她安危,所以,帶著她一起走了。”
江漢有些意外地看著他,連彭元都覺得難以置信。
但到最后也沒多說什么,只感慨一句:“唉,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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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0日,賽平街發生了一場巨大的社會沖突。起因是菜市場攤販訴告收保護費不公,下午那會兒市場沒多少人,起了口角事情卻越鬧越大。這種事其實很常見,一般恐嚇一頓,拿出棍棒打一頓也就消停了。
直到那個眼生的菜販子叫來了一幫人,錢家的小弟才意識到不對勁兒。
這次江漢下了命令,彭元親自帶著人去的,目的就是拿下這塊地方,錢永興接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錢家管事的那個人已經失蹤。
天黑了,昏黃的燈光下涌現了越來越多的人,兩方人馬各自站住陣營,連錢川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即使各大家族私下暗流涌動,這么明目張膽搶生意還是很少見。
真正的爆發始于一陣不大不小的爆炸聲,停在角落里的一輛大型貨車被炸開,里面的人是誰看不清楚,但隱約可見頭和身子已經分開。
那是錢家運貨的車。
兩派人開始斗毆。
彭元早已做好準備,就算江漢不參與這些打打殺殺的事很多年,也不代表江家就會怕了區區錢家。
不過個把小時,誰勝誰負看上去已經有了趨勢。
那輛爆炸的貨車旁,也有一個人默默看著,他視線拉的長,已經看見錢川的身影,他又看了一眼貨車的殘骸,自此他終于放下心打算離開。
彭元給了錢川一點面子,這是江漢吩咐的,給個教訓就行。
“川叔,這地兒我們拿走,是因為你做錯了事兒,你看一物換一物,夠公平嗎?”
錢川看著后面死死傷傷的兄弟,咬著牙說:“欺軟怕硬江漢向來玩得順手,我不介意自然有人替我介意。你們也別太得意,就現在這局勢,誰先倒下還真不一定,江家兩父子得罪了多少人,早晚都得遭報應。”
“不勞您操心,我們不像您這么,自不量力。”
彭元帶著人退下。今晚是他們占了優勢,但損傷也不少,明天這事還得上新聞,后續又有更多的事情要處理,他得趕緊回去復命了。
只是他沒注意到,在他離開后不久,錢川像是發瘋了一般。
那具貨車的殘骸里,竟然有兩個人。
一個是一開始叫囂的錢家小弟,另一個,是被捆住手腳已經面目全非的錢永興。
錢川讓人把整個市場都翻過來了,最后才找到自己兒子。
他發現尸體的時候氣得拔槍朝空曠的天花板崩了幾槍,人也沒站住,直直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