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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啊。”樂風漫不經心的順著頭發,“去年春,我來這里散步,碰巧遇到幾個孩童的紙鳶掛樹上了,我幫他們拿下來了。姐姐,我是不是很乖。”
早就知道樂風性子的許枝清都懶得理他,散步?乖巧?什么瞎話,她通通不信,但她懶得去管。
只要沒有影響到普通人,樂風愛咋樣就咋樣。
“嗯嗯,然后呢。”語氣不咸不淡,帶著點敷衍。
樂風聽了一噎,心梗,冷笑著。
許枝清感覺到樂風肺部起伏,明顯是有些不舒服,瞥了他一眼,“怎么了,不舒服?”
樂風搖了搖頭。
“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說到這個就好笑,樂風還以為言藏月常年足不出戶,是因身子不好,會如同枯敗頹爛的海棠花,以破碎的形態展現在他面前。
可言藏月連纖弱都沒有,一側的頭發被隨意撩到了耳后,眉眼溫和而大大方方,上挑的眼尾不失攻擊性,加之生生得妖艷動人的眼眸,整個人都顯得帶著些傲意。
一席白衣,手背在后,站在梨樹下,目光灼灼,好像下一秒就要拔劍直走天涯。
或許她應作為修士,而不應該困在四四方方的屋內,守著這片小小的天地。
全然無需別的言語,只那一眼就夠了。
許枝清突然想起了書上的字跡,游記上的字跡清秀,是言藏月的,醫書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是宋陵游的。
他們的關系無論多久,許枝清還是感到奇怪,明明愛她,但未成昏禮①突然將她帶回府,明明愛她,卻從不帶她出門參加宴會,甚至是皇宴。
這樣的愛,真是奇怪。
樂風沒有說的是,他就沒有見過這么平淡的人,平靜的如同無風無波的湖面。
當時他趴在墻頭上遇到了那位傳聞中的言藏月,她對每天莫名其妙爬墻的小孩沒有生氣發怒,而是說了什么,可是隔得太遠,樂風他什么也沒聽到。
直到樂風拿回紙鳶,跳下墻頭,才想明白那句話。
是“小心”。
聽完一段故事,只有惋惜,無止境的。
離開時,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
“我覺得她很眼熟,好像哪里見過。”
許枝清若有所思般沉默了。
樂風是個游子,說不定真的在哪個地方見過?誰也說不準。
這個問題在第二日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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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昏禮:古時婚禮的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