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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隊,我沒有在打游戲!真的!”
唐信覺得,謝紀白此刻嚴肅的臉上,或許會有細微的裂紋。
謝紀白快步走過去,將手機拍在陳艷彩面前,說:“給我查一查這三條短信,快。”
陳艷彩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見謝紀白走過來,還往旁邊挪了挪身體。不過當她看到謝紀白手機上那張滿是鮮血的圖片的時候,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是……”陳艷彩震驚的張大了嘴巴,趕緊又說道:“我立刻就查。”
謝紀白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
看起來,去聚餐地點的時間要推后了。
唐信沒有坐下來,就靠在了桌子邊沿上,同樣盯著陳艷彩的電腦瞧。
陳艷彩一臉嚴肅,不過很快的,她就露出了懊惱的神色,說:“副隊,是從網絡上發來的信息,但是……這種信息來源是加密的,根本沒辦法查。”
“沒法查……”謝紀白嘆息了一聲,不過他顯然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唐信聳了聳肩,說:“現在怎么辦?兇手顯然是有備而來的。”
查不到來源,那幾張發來的圖片根本沒什么特別的破綻,無從追查下去,就連死者的那張圖片也是一樣。
謝紀白收到的那張照片,幾乎是一個死者趴在地上的特寫,旁邊又全是鮮血,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標志物。照片更沒有反光,也沒有拍到別的物體的影子。
謝紀白說:“陳姐,你把照片拷走,看看能不能繼續追查下去,我和唐法醫還是先去死者和林樂甜聚會的地方看一看。”
“我知道了。”陳艷彩立刻點頭。
劉瀅貝和林樂甜聚會的地點在市中心,和局里離得有些遠,開車過去都要不少時間,更別說擠車過去了。
謝紀白和唐信都不會開車,他們本來想干脆打車過去的,不過等了十多分鐘,竟然沒有空車。
這會兒正是上班高峰,每一輛出租車都是滿的。正巧有一班公交車開過來,謝紀白皺了皺眉,說:“走。”
唐信有點反應不過來,看謝紀白是要追車的樣子,趕緊跟著他跑上車去。
公交車剛從起始站開出來,很給面子的比較空。站臺等車的人也并不是很多,唐信跟著謝紀白走上去的時候,還看到后面有不少空座位。
謝紀白掏出卡刷了一下買票,正要往前走,身后的唐信忽然揪住了謝紀白的胳膊。
謝紀白回頭,就聽到唐信說:“我沒有這里的公交卡。”
謝紀白:“……”
謝紀白差點忘了,唐信這才剛回國第二天。
謝紀白只好說道:“可以投幣的。”
唐信立刻拿出了他的錢包,里面挺整齊的,一水兒的卡片,還有證件,再有就是一水兒的大鈔。
唐信翻了兩下,就拿出一張一百元的大鈔來。
謝紀白立刻攔住他,說:“這種車投幣不找零的。”
他們兩個站在門口,司機已經把門關上啟動了車子。兩個人都是身材高大挺拔,樣貌出類拔萃的,本來就惹眼,還都站在門口,更是惹眼了。
謝紀白一陣頭疼,趕緊從口袋里翻出幾個鋼镚來,看了看路程,投進去四元錢。
終于解決了唐信的車票問題,謝紀白這才走到了公交車的最末尾,然后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最后一排全空著,車尾比較顛簸,幾乎沒有人愿意坐在這里。不過這里的確是個好位置,對于謝紀白這樣機警慣了的人來說,這里可以讓他把整個車廂全都收進眼底。
唐信也走過來,挨著他坐下來,側頭瞧著謝紀白,說道:“你對剛才的照片怎么看?儀式……指的是什么?”
儀式……
提到這兩個字,謝紀白皺了眉,搖頭說道:“還不知道,但是覺得很奇怪。”
謝紀白沉默了一會兒,說:“兇手的小說,已經寫到了第十一卷,那么他指的儀式是什么?為什么突然說儀式開始?”
兇手已經不是第一次作案了,他很聰明,而且異常的大膽。前十卷小說里并沒有出現“儀式”這兩個字眼,新的一卷同樣沒有。
不過……
第十一卷顯然是未完待續的,至少謝紀白手里的小說沒有完結。
“或許……”唐信說:“或許是因為,這是c城出現的第一個案子?”
謝紀白表情更不好了,如果是唐信說的這樣,恐怕c城接下來就更不能安寧了。
謝紀白想起了第十卷小說中的那幾句話。
——這幾天我夢到了在c城的那些時光,我知道是時候回去了。那里有很多我不想回憶起的過去,然而我又不得不回去,因為我知道,有人在那里,需要我去拜訪……
兇手和c城之間應該有某些不為人知的牽連,而兇手所說的“那個人”,又會是誰?
他們面前有太多的謎團,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謝紀白為什么會收到那樣子的短信,兇手的用意到底在哪里?
謝紀白和唐信都沉默了,全都各懷心事的樣子。
公交車往前開了兩站,雖然沒有變得擁擠,卻賭起車來了,開的非常慢。司機一腳油門一腳剎車,車子一竄一竄的,搖的大家全都在前后的晃著。
謝紀白顯然是暈車比較嚴重,堵了一會兒,他的臉色就白了,眉頭死皺著,喉結上下的滑動。
唐信伸手將他旁邊的窗戶打大了一點,好讓他能換口氣,不過對于謝紀白來說,其實并沒有多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