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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蔽日愣了愣,回頭的時候恰巧有風吹了進來,把他的劉海吹到了眼角,他覺得癢就伸手撥開了。正要開口就見俞天霖笑了,方才還明亮的眼神一下就變得曖昧了起來:“怎么辦,我好喜歡看你剛才那個動作,好像有感覺了?!?
“什么感覺?”沈蔽日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俞天霖便又一次靠到他耳畔去,說了個少兒不宜的詞。
沈蔽日肩上圍著松軟的針織圍巾,也不知是不是那圍巾雪白的緣故,竟讓俞天霖看到了他臉色慢慢漲紅的樣子。
他也沒像往常那樣生氣,只是咳了聲,把心里的躁動壓了下去,裝作云淡風輕一樣道:“說了不要在外面胡說。”
“我不是胡說的,你趕緊幫我擋著點,別讓人看到了。還有,別再臉紅了,你要是再這樣勾引我,那一會兒下車真要被人看出來了?!庇崽炝乩^續胡說八道,說完也不管沈蔽日同不同意就往里頭擠了點。
他的前胸貼著沈蔽日的后背,就這樣站著,隨著電車的搖晃不時的頂一下前面的人。沈蔽日被他弄得尷尬極了,又擔心被人看出來,不好真的把他推開。就這樣站了兩站路的距離,總算下車了。
但等下車了沈蔽日才反應過來,俞天霖外頭穿著厚實的毛呢長風衣呢,怎么可能會被人看出來?
他惱了,踩了俞天霖一腳。可俞天霖腳上是堅硬的大頭軍靴,他穿著布鞋,這一腳下去根本沒什么威力,俞天霖還蹲下來想要看他的腳有沒有踩痛了。
二人就這樣邊走邊拌嘴,等到了南京少書院正門前時,他已經被俞天霖牽住了手。
他是不同意在外面牽手的,俞天霖就拉著他的手伸到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美其名曰這樣就看不出來了。他無可奈何的看著俞天霖,自己的手伸到他的口袋里,這么別扭的走路姿勢,俞天霖真當旁人都是傻子么?
可他終究還是沒有掃了俞天霖的興,就這樣被牽著走進了學校大門,走向了那座熟悉的圖書館。
南京少書院是南京最好的高等學府,這里的圖書館占地面積有學校的三分之一大,藏書量不輸南京市立圖書館。因而每到周末這里就會對一般民眾開放,雖不能外借,但是可以在館中看一天。
俞天霖在那年暑假就經常待在這座圖書館里。沈蔽日記得每次來找他,他都是坐在窗戶邊上的位置,看著一些他那個年紀還屬于難懂的政治學和軍工雜學。那時的俞天霖不愛說話,就算對著沈蔽日也經常是愛理不理的態度,誰能想到如今卻變成了個黏人的橡皮糖。
沈蔽日心里想著這些往事,被那個橡皮糖一路拉進了圖書館大門。這里周末都是人,這么多年了還是一樣擁擠的景象。他原本是跟在俞天霖后頭的,才上了兩級臺階,就被俞天霖拉到懷中了。
他倆的身高相差不大,但是俞天霖的肩膀比他寬,人看過去就比他挺拔。雖說這樓梯上往來的人很多,但也不必這樣護著他。可還不等他提出異議,俞天霖就在他耳畔道:“你才說過要為了我改變的,我也沒做過分的事,就順著我吧。否則我都感覺不到我們在一起,也感覺不到你是我的人?!?
說罷,在他鬢邊親了一下。
沈蔽日急忙去看四周的人,好在這里的人是真的多,根本沒人會顧慮旁人在做什么。他無奈的看回俞天霖,見那人眼中滿滿盛載著殷切,便知道沒辦法拒絕了,只得由著去。
俞天霖又一次笑出了白牙,把他護在懷中,走到了第七借閱室門口。
這里的圖書分類就是那時俞天霖最喜歡看的政治與軍工類,還有少數的詩詞歌賦。他倆一路走進去,卻不是找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