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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便不再耽誤的趕回家去,剛打開門就看到他爸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
看他急匆匆的回來,俞長儒放下報紙:“干什么去了?”
“爸,我要回宜州。”俞天霖鞋子一脫就走到他面前,俞長儒正要發(fā)火,就見他蹲了下來,雙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誠懇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剛才景源找我出去,把雪唯受傷的真相都告訴我了。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再考慮要不要攔著,好嗎?”
從他小時候起,俞長儒對他的教育就是以理服人,而不是只靠打罵。因而他們父子倆的溝通一直不存在什么代溝,從來都是誰說的話有理就聽對方的。
這次俞長儒之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七的把他困在家里,是覺得他為了別人就不顧胡雪唯的安危太不像話。此刻聽他將整件事完整道來,不禁也蹙起了眉,心道他們這一輩真是亂來,怎么一個兩個的都能做出這么荒唐的事情。
他靠在沙發(fā)上,睨著那依然蹲在腳邊的兒子,最后還是伸手把人扶起來了。
俞天霖心下一松,坐在了俞長儒邊上:“爸,我知道你一時半刻很難接受,可我真的考慮了很久。你也知道當初為了去宜州我花了多少功夫做準備,我不是鬧著玩的。我真的喜歡他,和他在一起后我很幸福,這種幸福是媽去世后就不再有過的。”
俞天霖懇切的說著肺腑之言,俞長儒自然記得他當初去宜州的經過。只是當時俞天霖的腿傷已經不適合再上前線了,留在北平也確實會被人咬著不放。他這才同意了俞天霖的提議,讓兒子去宜州先待兩年再說。
可他怎么都沒有想到,兒子去宜州的真正目的居然是去追人的。
想到能讓俞天霖這么投入的居然是個男人,俞長儒就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種心情。他用著復雜的目光看俞天霖,半晌才道:“你現(xiàn)在跟我坦白這些,有沒有想過萬一我不答應怎么辦?”
俞天霖道:“我想過的,可我覺得你應該能理解我。畢竟當初你和媽在一起也是頂著雙方家里的壓力,媽為了嫁給你,不是還差點跟外公脫離關系了。”
見他拿自己的事來說話,俞長儒又板起臉來:“那能一樣嗎?我和你媽在一起至少生了你們三個。可你倆在一起就等于……就算你不介意,他難道也不在意嗎?”
俞長儒實在沒辦法把“無后”這個詞說出口。不過俞天霖能明白他的意思,道:“爸,大姐的兒子都姓俞了,云深家里也有個妹妹,嚴格來說不算無后的。何況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了,戀愛都能自由談,為什么還要去計較孩子的問題?”
俞家的男人雖然不算知識分子,但生活在北平這樣開放的環(huán)境中,自然也不會是迂腐的性格。俞天霖說的道理俞長儒都懂,可畢竟俞天霖是他唯一的兒子,要他一下子就答應兒子找個男人回來當媳婦,這讓他怎么都沒辦法立刻答應。
見俞長儒不肯表態(tài),俞天霖繼續(xù)道:“爸,你還記得媽去世的那一年嗎?那個暑假你把我送去南京,是云深解開了我的心結,否則我不可能那么快就振作起來。如果你還有顧慮那我就把他帶回來,只要相處過你就明白了。他真的很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那種好。”
說到最后,俞天霖都忍不住情緒的激動了。看著他眼中滿載著殷切的光,俞長儒就像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不禁無奈的嘆氣:“雪唯這件事是錯的離譜了。既然誤會了人家,你就先去把話說清楚,其它的以后再說吧。”
就像俞長儒了解這個兒子一樣,俞天霖也很了解自己的父親。他爸看似嚴厲,實際上從小到大都沒有過多的干涉過他的選擇和決定。此刻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其實等同于默認了。
俞天霖一把抱住俞長儒,在俞長儒的后背上拍了一把:“謝謝爸,我就跟云深說過咱家不是問題!”
俞長儒拉開他的手,依舊沉著臉道:“別高興的那么早,你爺爺可不是好糊弄的。”
俞天霖喜道:“沒事,爺爺更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