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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蔽日把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打開車門下去了。他此行的目的是解決沈春寒的麻煩,而不是悠閑的尋找舊時光的。
俞天霖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跟下了車。
王沐帶著他們上了律師樓的二樓,趙大狀已經接到胡雪唯的電話了,在辦公室接待了他們。沈蔽日問了趙大狀的看法,趙大狀說沈春寒的案子最麻煩的地方就是人證的問題。
沈春寒那天是跟一個同學一起去的,警察到的時候那位同學還在場,但是對方也喝多了,記不得了,現場陪酒的兩個小姐也以喝多了為由。其實就算不這么說警察也不會采信陪酒女的證詞。
所以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在于能不能找到其他突破點,這就只能從那個被害者身上著手。但對方是法租界的洋人,還是南京政府的會計師。這種身份的人絕不是趙大狀可以插手去查的,所以只能等胡雪唯那邊的消息了。
他們談到了下午四點多,趙大狀接下來還有個重要會議要開,俞天霖和沈蔽日便起身告辭了。
從上午下火車后他們就馬不停蹄的跑了三個地方,到現在都沒有吃過一頓飯。沈蔽日依然沒胃口,俞天霖擔心他的胃病要犯,硬是拉著他去吃東西。
這條和平大道俞天霖不熟,但那年暑假,他和表哥以及沈蔽日倒是來過的。
第一次來就是表哥給他接風,在和平大道的南湘館點了一桌子菜。
他記得那家店的菜很不錯,就讓王沐把車停在南湘館樓下,拉著沈蔽日上去,找了個靠窗戶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把菜牌遞給他們,俞天霖讓沈蔽日先點,沈蔽日隨手點了兩道便遞給他了,心不在焉的看起了窗外的風景。
俞天霖無奈的嘆著氣,指著菜牌又點了幾道合沈蔽日口味的菜,想了想,又讓服務員上瓶竹葉青來。
這次出來的時候沈蔽日把藥停了,一來他不知道要出來多久,二來在外注射也不方便。俞天霖知道后怪他亂來,可也沒有辦法了。不過也是有好處的,比如現在,他想讓沈蔽日放松下來,好像也只有喝酒這個法子了。
他點完菜后也沒說話,轉著筷子看對面的人。沈蔽日心里壓著事,根本沒心思理他。等服務員把酒菜都端上來后,俞天霖提醒他趁熱吃,在他動了幾筷子后才開始倒酒,讓沈蔽日喝兩口。
沈蔽日也沒有推辭,端起酒杯就喝,喝完了俞天霖就給他倒,還提醒他吃菜。一頓飯下來,那瓶竹葉青幾乎都是沈蔽日喝下去的,俞天霖就碰了兩口。
竹葉青的純度高,沈蔽日喝完就有點上頭了,單手支著額角,轉動著空的酒杯道:“再倒。”說罷打了個酒嗝。
他本不是酒量這么差的人,可自從胃病變嚴重后就碰的少了,加上最近不是在吃補藥就是在喝藥,這一瓶下去癥狀就明顯了。俞天霖把空掉的酒瓶倒過來,在他面前晃了晃:“沒了。”
“再叫一瓶。”他不滿的瞪著俞天霖,覺得那張臉比平時看著更討厭了。特別是盯著他看的時候,真想從桌子下面踹一腳過去。
“你已經喝多了,不能再喝了。”俞天霖只是想讓他喝些酒放松下來,可不想讓他喝醉了傷身。于是也不理會他的抗議,叫來服務員結賬。
沈蔽日的理智仍在,就算很不喜歡俞天霖這么不聽話的樣子,也沒做什么出格的舉動來。結完賬后俞天霖要來扶他,他還能把人推開,自己往樓梯走去。
俞天霖怕他走不清楚會滾下去,就搶著走在他前面,結果才走了幾級,他就真的腳一軟撞在了俞天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