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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被掐成兩半,握進掌中,陳嘉遇轉(zhuǎn)過身:“走了。”
大西北的銅州基地天氣晴朗,襄城卻是烏云密布。接連出了幾天大太陽,總要下點雨。
喬落蘇站在辦公室窗口,手里是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還沒到夏日,天一陰氣溫就轉(zhuǎn)涼,這種時候總少不了熱咖啡。
每周五下午兩點都會有一架客機從教學樓上空經(jīng)過,學校在飛機的起落航線上,飛機飛得很低,窗玻璃都隱約在顫動。
喬落蘇目送完那架客機,走回辦公桌,準備從抽屜里拿巧克力吃——
八班好幾個調(diào)皮搗蛋的,慣會氣人,每次去教室前她都要先哄好自己。
然而剛拉開抽屜,卻發(fā)現(xiàn)里面少了點東西。
——一部手機。
上周郭逸陽課外活動在教室玩手機被她發(fā)現(xiàn),當場沒收,沒想到這孩子膽大到從她抽屜里拿。
喬落蘇強忍住怒火,往嘴里塞了兩顆巧克力,才拿著書本離開辦公室。
兩點一刻預備鈴響起,教室里依舊嘈雜不堪,幾個男生在后排哈哈大笑,周圍圍了一群人。
講著講著,前排女生也轉(zhuǎn)過去,跟他們一起笑。
喬落蘇看了會兒,發(fā)現(xiàn)他們沒有自覺停下的意思,有人甚至看了她一眼,囂張地繼續(xù)。
喬落蘇用黑板擦背面敲了敲講臺。
教室里逐漸安靜,聽話的學生趕緊回到座位上坐好,剩下幾個老油條雖然不情不愿,也慢吞吞回到自己座位。
一個斜劉海擋住半邊眉毛的高瘦男生邊走還邊回頭跟同學說話:“晚上包夜啊。”
“郭逸陽。”喬落蘇大聲叫他名字,“給我站后面去。”
郭逸陽望向她,也不往座位走了,一臉吊兒郎當:“不是吧喬老師,我就多講了一句話,至于罰站?你對我有意見也不好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吧。”
喬落蘇涼颼颼望著他:“你這些天有去過不該去的地方嗎?”
郭逸陽扯了扯唇:“什么意思啊?”
“上周沒收你的手機,什么時候拿回去的?”喬落蘇直截了當?shù)卣f,“學校規(guī)定在校期間不可以帶手機,讓你請家長請不到,去我辦公室偷手機?你怎么不上天呢?”
“你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偷手機?”郭逸陽滿臉無賴地靠在后排椅子上,手指敲敲桌面,“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你也不能冤枉我。”
“你——”喬落蘇還想說什么,上課鈴忽然響了。
她不動聲色地握緊拳頭,保持冷靜:“郭逸陽站到后面去,其余人,上課。”
值日生叫起立,一聲整齊的老師好,郭逸陽輕嗤著走向教室后面。
喬落蘇是英語系研究生,教的是高一(8)班的英語,才考到這里沒多久,校領導就讓她當班主任。
一開始她是拒絕的,怕自己難當大任,事實也證明,部分高中男生確實很難管。
好在大部分學生是聽話的,也很認真聽講,一節(jié)課下來,她情緒穩(wěn)定了不少。
郭逸陽這種學生她暫時想不到對付的辦法,只能先作罷,想著找機會一定要見見他家長。
回辦公室的路上,喬落蘇像往常一樣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長得漂亮又會打扮,性格也張揚,從剛來學校就出了名。雖然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所到之處依舊回頭率驚人。
可不知道為什么,喬落蘇覺得今天大家看她的眼神有點奇怪。
直到回了辦公室,實驗班的英語老師王雷盯著她后背看了幾秒,問:“你就這么回來的?”
喬落蘇一愣:“啊?”
不這么回來難道飛回來嗎?她沒懂王雷的意思。
王雷默默走到她身后,從她后背撕下來什么東西,放在她桌面上,敲了敲。
喬落蘇看見淺黃色作業(yè)紙上赫然幾個大字——我是賤.人。
目光倏然凝住。
“太不像話了,這事兒你一定得向姚主任反映。”王雷嘆了嘆,“這還在學校里呢,就興打擊報復那一套,用詞這么惡毒,以后進了社會還得了。”
喬落蘇淡淡地點頭:“我知道了,謝謝王老師。”
表面很平靜,腦海里卻是驚濤駭浪,心臟都快要炸掉。
她自認為對這幫學生還算寬容,就算是批評也很注意態(tài)度,避免傷到這些祖國的花朵寶貴的心靈世界。
可尊重是相互的,溫和教育也并不適合所有人,對付郭逸陽這種學生必須得用點威信。
卻沒想到那個學生混蛋到如此地步。
喬落蘇沒打算去找姚思沁,被學生打擊報復的事向上級告狀,說出去像個笑話。
結(jié)果當天下班之前,姚思沁打內(nèi)線,讓她去趟教務處。
路上她思忖著會不會是因為今天的事,又覺得不對,她沒告狀,姚思沁怎么會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