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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衙役們抬著查抄物件一趟趟從明府出去,鐫著“明府”的匾牌如枯槁般砸在地上,蕭索頹敗的模樣哪還能見從前的富麗堂皇。
“全部帶走!押入囚車。”
官衙衙長楊大人冷漠地指揮著鬢釵歪斜的美婦們及其子女。
明家家主逃亡路上被捕,罪加一等,這些后眷浮萍無依,沒來得及掙扎便被朝廷的人押捕。
所有譜系之人皆鋃鐺入獄。
小役查了一遍人數(shù),目光落在花名冊上的畫像上:“楊大人,少了秋宛娘和明家幺女。”
“他們人在哪?”楊大人接過花名冊。
與明家人偏向英氣明朗的長相不同,畫像上的小女童格外清甜精致,瞳仁烏黑剔透,睫毛濃黑如小扇子,皮膚透著孱弱的白皙,像是仙宮嬌養(yǎng)的玉兔。
雖讓尚未長開,但眼角眉梢已然能瞧出日后的傾城驚艷。
小役給他解釋明家的八卦和變故:
秋宛娘是明家最不受寵的姨娘,沒有親生的孩子,為了護住明窈死在了家主鞭子下。
明家家主當時還抱著攜家眷離京逃亡的心思,寒風刺骨,行路艱難,他不想帶著累贅,當即把小幺女棄養(yǎng)了。
“據(jù)說這個小幺女自幼身體不好,現(xiàn)在大抵被藏在府里一隅。”小役道。
楊大人收了目光:“她沒上明家族譜,不歸我們管,走。”
小役應是。一行人押著數(shù)輛載人載物的囚車,軋著青石板上的雪泥漸漸離去。
偌大的府門驟然蕭條,幾個小役留下來收尾。
明府雖敗,但雪地里仍有零散的小金珠,金燦燦的晃眼。
齊侗是余下小役的頭頭,他撿了些金珠子藏進自己內袖里,貪婪道:“趁楊大人去復命,咱兄弟們多撈點油水。”
余下幾人皆是暗暗而笑。
一路來到秋宛娘住屋,齊侗動作忽停,悄聲走近朱漆雕柜,猛地拉開——
露出一個明晃晃的釵尖兒。
眾人一愣。
半身高的雕柜里,縮坐著一個莫約七八歲的女孩。
柜門打開,幾縷微光照進去,映亮了小女童的臉龐。
她生的很漂亮。膚色白如春雪,烏瞳圓潤剔透,嘴唇不如普通孩子那般絳紅,帶著幾分碰不得說不得的羸弱病氣感。無疑是個美人。
身著鵝黃色對襟小襖依然顯得玲瓏瘦弱,仿佛捏著脖子一掐就會暈倒,偏生眼尾稍揚,便更像是丘野清甜的白貓。綿軟,漂亮,會撓人。
小姑娘細細白白的手指凍得發(fā)紅,滿眼警惕地用金釵對準他們,圓潤手指甲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白。
小役認出了她:“齊大哥,這不就是被棄養(yǎng)的那個幺女……明、明什么……”
他一拍腦袋:“明窈!幺女明窈!”
齊侗若有所思:“依照慣例,應當貶籍為奴。”
小役硬著頭皮道:“楊大人之前說不相關之人一律不管……”
話沒說完他就凄慘地嚎叫一聲,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齊侗收回腳,冷冷看他一眼:“現(xiàn)在是我辦事,你算什么東西?”
他與明家結仇已久。明家那位大少爺以前仗著官位天天在朝堂給他甩臉子,還使計卡了他的升遷機會,不然他也不至于屈身在楊沅手底下當差。
楊沅又是個油鹽不進的,從不給他們油水撈,害得他最近去燕秦樓都緊巴。
他一直都準備換個大腿抱。
“當真是個美人胚子。”齊侗打量著明窈。
小姑娘躲在冰冷的朱漆雕柜里,每天更新各種資源,歡迎加入南極生物峮七留陸五令八巴兒吳凍僵的手緊緊握著金釵,單薄瘦弱的身體輕輕顫抖,分明已經(jīng)虛弱至極,金釵都快握不動,那雙大眼睛卻睜得大大的,清澈如山溪。
她是姨娘收養(yǎng)的女兒,排行老幺,平日的體弱成了這次躲過一劫的保命符,本能平安存活。
可是她才八歲,怎么也猜不到這個查抄明府的人來自明家的死對頭。
齊侗神思一動,暗暗心生毒計。
據(jù)說京城權貴都愛買美貌的小女婢。
近日京城里那位大人風頭盛赫,京中之人無一不想攀附,卻皆敗興而歸。
有人議論說,那位大抵有某些特殊的癖好,以折磨女人、殘害老幼為樂。
若是他把這小美人當作小女婢獻上去……
“不惜代價,綁了她!”
齊侗獰笑起來,眼眸露出貪婪之色。
明窈掙扎著用力揮出金釵尖兒,可惜她脆弱的力量如蜉蝣撼樹,沒能撐過一息便被捂住口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