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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武帝坐在龍椅上,萬萬沒想到,這二人竟然聯手,而且瞞天過海,人都要到皇城了,他才收到消息。他想了想,才道:“薛讓這亂臣賊子,難不成連妻兒都不想要了?”
宣武帝知道薛讓有多在意這對妻兒,只要他的妻兒在他手上,便是真的到了皇城,他也有本事叫他退兵。
這個時候,長春宮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是甄寶璐母子不見了。
第149章 結局篇5【為后。】
甄寶璐這邊,從暗道出來后,便抵到了一處宅子的后院。霍青芍將甄寶璐母女倆扶了出來,忍不住打趣兒道:“這玉妃還挺有意思的。”
的確。
甄寶璐想著那玉妃沉著鎮定的模樣,與平素嬌弱單純的樣子截然不同,豈止是“有意思”,簡直是出人意料。
甄寶璐先看了看懷里的女兒,原是白嫩嫩的臉頰上,不知怎得竟蹭到了一些泥土。小家伙不像長福那般頑皮,任何時候都是干干凈凈的,何時有過這般小花貓般的模樣。
出了宮,仿佛登時輕松了許多。甄寶璐笑了笑,抬手擦了擦女兒的臉蛋,緊緊將她抱在了懷里。
棠棠也難得的沖著自家娘親笑了笑,而后聲音糯糯道:“娘親,我自己走。”
女兒體貼,怕她抱著累了。事實上,甄寶璐抱著的確有些手酸。
甄寶璐也不猶豫,當下就將懷里的女兒放了下來,而后牽住她的小手。
甄寶璐同霍青芍道:“咱們四處瞧瞧吧。”
霍青芍點頭。
走出院子,甄寶璐便依稀聽到有些聲音。在宮里警惕慣了,這會兒也是下意識的停住腳步。
正當這個時候,不遠處才跑過來一個穿著藍色小袍的小胖團,聲音清脆又激動道:“娘……娘親!娘親!”胖嘟嘟的小家伙,原本是牽著身旁少年的手的,這會兒看到娘親,便立馬跑了過來。
甄寶璐也是一怔,待瞧見那小家伙,忙蹲下身子,伸手將沖過來的兒子抱進了懷里,連帶著手邊的女兒,一同抱住。
長福非常激動,小胖手抱著自家娘親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松開,哭得抽抽搭搭的,仿佛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甄寶璐本就心疼,兒子一哭,更是心軟的一塌糊涂,忙好受安慰了一會兒。過了許久,小家伙才漸漸平靜了下來,不過大抵是和娘親分開的太久,小手死死的將甄寶璐抱住,臉頰也緊緊貼著,仿佛只有這樣,娘親才不會離開自己似的。
甄寶璐拿這兒子沒轍,好說歹說,小家伙才破涕為笑。
甄寶璐用帕子擦干凈了兒子臉上的眼淚鼻涕,她那樣一個喜歡干凈的人,當了娘親之后,是怎么都不會嫌棄自己的孩子臟的。這些事情,甄寶璐沒有當娘親之前,是完全理解不了的。
甄寶璐將兒子安撫好,才知這幾日一直都是尚哥兒帶著長福的,便望著清秀卓然的弟弟道:“辛苦你了。”
甄景尚倒是沒覺得什么,只瞧著姐姐待他客氣,一時心情有些微妙。
那日甄寶璐來去匆匆,甄景尚根本沒有細瞧,目下見她小臉恬靜,和他記憶里那個愛慕虛榮的二姐,已經完全無法重合了。
甄景尚稍稍斂睫,面色淡淡道:“二姐不用這般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他又道,“……姐夫要我和長福待在這里,咱們齊國公府和安國公府的人,也被安置到其他安全的地方,二姐毋需擔憂。”
甄寶璐一聽便放心,畢竟她不希望自己的親人出事,又問道:“那你姐夫呢?”
薛讓呢?他究竟如何了?這才是甄寶璐最擔心的事情。
甄寶璐想到了什么,倏然睜大了眼睛,說道:“不成,我得想法子通知大表哥,那宣武帝有詐,只要大表哥踏入皇城,便會有危險。”
甄景尚忙上前道:“二姐,這些姐夫都會想到的,而且眼下……”他難得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看著甄寶璐,安撫道,“你要相信姐夫。”
甄寶璐一直都是知道,她這弟弟對薛讓素來敬重,也不曉得是什么原因。不過想來,的確是她多慮了——以薛讓的本事,哪里需要她的提點?她這弟弟說的不錯,她知道的,薛讓早就已經想到了。
不過,甄寶璐還是沒有想到,這回薛讓回皇城,竟然弄出這般浩大的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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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武帝這邊,一聽甄寶璐母子不見了,直接去了長春宮,瞧這那甄寶璋,就抬手提著她的衣裳逼問道:“人呢?不是讓你好生看著的嗎?到底去哪里了!”
甄寶璋知道甄寶璐母子不翼而飛的消息時,也是嚇得面色蒼白,曉得若真的出了事兒,那宣武帝定然不會放過她的。平日里她氣焰囂張,嬌縱跋扈,可在宣武帝的面前,身子如抖篩一般,哭哭啼啼道:“臣妾也不知道,昨兒分明還好好的……”甄寶璋就是想著,甄寶璐是個女子,身邊又帶著一個四五歲的孩子,若要逃出皇宮,除非是插上了翅膀。
——可這甄寶璐當真不見了!
瞧著宣武帝羞惱,甄寶璋迅速思忖一番,便道:“臣妾想起來了,前幾日玉妃妹妹來過臣妾這兒,還送了一個荷包給那男娃。”
宣武帝一下子明白了甄寶璋的意思。他本就遷怒于甄寶璋,這個時候,甄寶璋還敢說玉妃的不是,當下便叫宣武帝怒不可遏,抬腿就朝著她的心窩踹去。
宣武帝不是一個溫柔的男子,恰恰相反,他骨子里殘暴,對于女子也是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的。那甄寶璋被猝不及防被踹到了地上,背脊撞上玫瑰椅椅腿,直接就吐出血來,一時頭上的珠釵零亂的落下,模樣狼狽不堪。
而跪在兩側瑟瑟發抖的宮婢太監們,也一個個不敢上前攙扶。
宣武帝道:“玉妃性子單純,雖然出身不顯,卻也不是誰都能污蔑的!”
甄寶璋哪里敢再說玉妃的不是?可這幾日,來她這長春宮的,也唯有那玉妃。不過甄寶璋也只是心急想推卸責任,細細想來,以玉妃的性子和立場,也是做不出這種事情的。就算是她,也沒這個能耐。是她太著急,觸碰了宣武帝的逆鱗。
宣武帝自甄寶璋這邊出來之后,便聽到沐太后跑到御書房找他的消息。他一進去,沐太后就急急上前道:“皇兒,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宣武帝沉著一張臉,深吸一口氣,緊握雙拳道:“朕已經安排下去了,這薛讓和蕭禮是打著皇兄的名頭來的,朕那皇兄不過是個酒囊飯袋,要朕將皇位讓給他,簡直是癡人說夢!”此事雖然意外,可宣武帝心里也清楚,就算薛讓再如何的厲害,也沒有足夠的理由讓他讓位。若是強行為之,那同謀朝篡位沒有什么兩樣。
宣武帝的安撫,令沐太后稍稍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薛讓和蕭禮那邊傳來的消息,著實令人坐立難安。
宣武帝也忍不住罵了一句:“廢物!一群廢物!”
沐太后也微微有些動容。
先前她身為寵妃,卻事事小心,不敢替娘家人謀職,省得叫人抓住了把柄。戰戰兢兢這么多年,兒子終于當上了皇帝,那娘家人,沐太后少不了照拂,一些個肥差挨個兒給了自家人。可憑著裙帶關系謀得的之位,哪里有什么真才實學。平日應付應付也就算了,到了關鍵時候,那能頂個什么用?
正當宣武帝發怒之際,玉妃緩步進來了,小臉端著一副著急的模樣。宣武帝見狀,上前走了幾步,握住她的手道:“不好生在宮里待著,出來做什么?”雖然是生氣的話,可卻是出自擔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