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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是男子,也會喜歡像妹妹那般可愛聰慧的姑娘。
甄寶瓊難得嬌氣道:“我可學不來。”
宋執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瓊兒,咱們是夫妻,若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說出來,你在我面前,不用那么辛苦。自在些,好不好?”
她可以嗎?
甄寶瓊低聲問自己,待抬眼看到面前男人明亮溫柔的眼睛,才道:“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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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寶瓊從忠勇侯府出來,情緒有些不大好。待回了安國公府,知道宣武帝下旨,要薛讓出征,小臉登時就垮了。
大周邊關本就連年戰亂,東臨梁國,西接大楚,南連夷國,哪一個不是虎視眈眈?最硝煙四起的便是北面,一些個邊境小國,聯盟屢屢來犯。而這回,先皇駕崩,宣武帝剛剛繼位,皇位尚未坐穩,自是大舉進犯的好時機。
保家衛國,的確是男人該做的事情。甄寶璐也明白,嫁給薛讓,遲早要面對這一切的。只是她沒想到,會發生的這么快——她和薛讓成親才兩個月。
這戰場上刀劍無眼的,萬一出了什么事兒……
甄寶璐想起薛讓身上那些上,最深的一道,就是上回平定邊關戰亂時留下的,便是結痂了,都猙獰的可怕。
甄寶璐不敢再想下去,待薛讓回來的時候,還擺著一張憂心忡忡的小臉。
薛讓剛從老太太那邊過來,見著妻子這般模樣,心下了然,過去將她摟到懷里,捏著她滑嫩的小臉,道:“你都知道了?”
她的身量不高,就這么靠在他的懷里,耳朵就貼在他的心口。他一說話,她就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和震蕩。甄寶璐撅了撅嘴,自私的說道:“你不去不成嗎?”她有些惱自己,分明是個重來一世的,卻不知這回薛讓出征,結果如何。
薛讓知她擔心,心中暖了不少。他也的確舍不得離開她。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臉上,一雙眼睛溫柔似水,說道:“阿璐,你嫁給我的時候,我可同你說過,日后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甄寶璐道:“現在已經夠了。”這輩子,她不貪心的,這樣的日子,已經令她非常知足了。
薛讓笑了笑,略顯粗糙的指腹撫在她的臉上。這樣就受不了了,那日后該怎么辦?她這么嬌氣的一個人……
薛讓道:“不用擔心,我保證,會平平安安回來。”
甄寶璐自個兒也清楚,旨意都下來了,肯定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而且薛讓是武將,哪有武將閑在皇城的道理?再說眼下又不是太平盛世,這回去了,指不準何時回來呢。這打仗,若是打個三五年,也是常有的事兒。所以皇城的這些姑娘們,但凡出身高貴些的,都不大愿意嫁個武將。而勛貴世家的男子,就算再不成器,也斷斷不愿從武的。
在這個時候,宣武帝要薛讓帶兵,也算是對他的信任。若是這仗打得漂亮,待薛讓凱旋,這升官封賞自然時少不了的。連帶她這個妻子,也跟著與有榮焉。
只是這種榮耀,是她的男人在戰場上拼死拼活換回來的,她不要也罷。
薛讓輕輕喚了她一聲:“阿璐?”察覺到懷里的妻子安安靜靜沒有說話,薛讓才略微一怔,旋即低頭,伸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對上她的眼睛。
她一雙眼兒淚蒙蒙的,看得薛讓心頭一緊。便是薛讓平日里再穩重,這時候也登時丟盔棄甲,潰不成軍了。
也不知是否是成了親的緣故,甄寶璐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這般揪心和不舍過。比起如今她同薛讓之間的感情,上輩子她和徐承朗的那些糾葛,根本不算什么。她吸了吸鼻子,覺得自己太不中用了。薛讓要帶兵打仗,她當妻子的,怎么能這么自私?
她迅速低下頭,將眼淚擦掉,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些,道:“都怪你,平日太寵著我了。”把她養得越發嬌氣了。而后喃喃道,“你幾時出發?我給你收拾行李。”
薛讓道:“也就三日后。”
甄寶璐心提了提,當真想讓人將他打暈,裝進麻袋藏起來,不讓他走了。面上卻心口不一道:“那成,我這就給你去收拾。”
薛讓卻是愛極了她這副不舍的樣子。他笑著,展臂把她摟進懷里,低頭就堵著她的小嘴吻她,吻著吻著,氣喘吁吁道,“舍不得我?”語氣還有些竊喜。
甄寶璐踮起腳尖摟著他的脖子,揚起小臉回應他,誠實道:“嗯。”見他忽然笑了起來,眼眸亮得驚人,眉眼處竟是孩子氣,甄寶璐又氣又惱,狠狠在他嘴上咬了一口。太欺負人了!
她舍不得他,他就這么高興!
第123章
真到了第三日晚上,一大家子用了膳,老太太就道:“不早了,你們小夫妻倆也都回去吧。”老太太知道明兒孫兒就要出征,這小夫妻倆剛成親,老太太也理解,自然給他們多一點相處的時間。聽了老太太的話,薛讓自然領著甄寶璐回四和居去了。而這時,甄寶璐抬頭看著天上皎潔的月亮,才有些惆悵。
一路無言,薛讓就這么握著她的手,慢悠悠的走著。院子里種著桂花樹,如今真是桂花盛開的季節,一路飄香,沁人心脾。
他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懷著孩子,要事事小心。有若是有人邀請你,能不去盡量不去,吃的東西,喝的茶水,也都要當心。我會給你安排兩個會功夫的丫鬟,若要出門,她們會護著你。”想了想,又道,“府中的事務,你不必太上心,如今你懷著孩子,不能太操勞。”
甄寶璐一直覺得薛讓是個寡言少語的,這會兒見他啰啰嗦嗦的,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她原是悶悶的心情,也慢慢變得舒坦了起來。她的手就這么被他牽著,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她歪著腦袋,沒好氣的說道:“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在他面前孩子氣,那是因為他對她好,她依賴他,信任他。等他走了,要面對其他人,她自然不能再是那副模樣了。
薛讓停下步子,黑沉沉的眸子望向她,抬手摸摸她的臉,碰碰她的眉毛,又摸了摸她的耳朵。越看,就越想一起帶走。
他道:“若非你有孕,我就將你一道帶走了。”
甄寶璐知道他不過是玩笑話,他是去行軍打仗的,哪里好帶她走啊?不過,聽了這話,甄寶璐止不住心下泛甜,嘴上卻故意道:“誰要和你一起去吃苦呀。你回來的時候,不要帶什么身世可憐、無家可歸的姑娘就成了。”
薛讓笑:“我不會。”
她當然知道他不會。別看他在她面前老實聽話的,可在外面面前,那心腸可是硬得很吶。可她最喜歡他這種性子了,她握著他的雙手晃來晃去,嘴里喃喃道:“怎么辦……你還沒走,我就開始想你了。”
薛讓俯身親親她的臉,將她的委屈一并吞下。
晚上兩人也沒再出去散步,甄寶璐先沐浴完,等薛讓進凈房的時候,她便重新將替薛讓整理好的衣裳都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漏下的。
她就靜靜站在那兒,薛讓從凈房出來,瞧著她垂著眼兒,燭光下,她的眉眼說不出的柔和嬌美,皮膚白皙瑩透,泛著一層盈盈的光暈,美得仿佛下一刻就會踏月歸去。而此刻,她卻認真疊著衣裳的模樣。
薛讓覺得妻子太過賢惠。他上前,自身后將她抱住,雖說懷了孕,可這腰肢仍舊纖細如初。他溫熱的手掌覆在那處,下巴抵在她的肩頭,親著她的耳朵道:“昨兒不是都收拾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