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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那穿著一身太監(jiān)服的梁壽走了進(jìn)來，急急忙忙跪下道：“王爺，皇上出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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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帝在宴席上口吐白沫當(dāng)場暈倒，這宴席便提前散場了。

甄寶璐隨徐氏先回了齊國公府，而甄如松還留在宮里等著皇上的消息。甄寶璐一顆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她分明記得，上輩子這時(shí)候，這宣和帝的身體還好好的。等再過上兩三年，才漸漸虧空，藥石無靈。

甄寶璐回憶起那回在皇家別苑時(shí)，那宣和帝的模樣，又聯(lián)系今兒發(fā)生的事兒，心下咯噔一聲，暗道：莫不是這輩子宣和帝要提前駕崩了？

大周瞧著繁榮昌盛，而這宣和帝荒淫無道，其實(shí)早就已經(jīng)千瘡百孔了。上輩子甄寶璐不起關(guān)心這些事情，只想著這皇城好好的就成?？蛇@輩子，薛讓站在靜王這邊，若這宣和帝真的駕崩了，那這皇城哪里還能維持現(xiàn)在的太平？

甄寶璐在呦呦軒等了許久，等到亥時(shí)，才聽到了這甄如松回來的消息。這么晚了，甄寶璐當(dāng)然不好過去打擾，只問香桃道：“爹爹回來時(shí)表情如何？”

香桃擰眉回憶一番，說道：“奴婢瞧著，國公爺皺著眉，走得極快，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想來情況的確不大好。

她這爹爹可是素來泰山崩于前而不動聲色的，若非宣和帝的病情嚴(yán)重，也不會這般的神情。

而宜安居這邊，徐氏一直等著甄如松回來。

甄如松進(jìn)屋，看到妻子一直等著他，心里也有一剎那的柔軟，眉宇也難得緩和了些，說道：“你先休息吧，不用伺候我?！边@便去了屏風(fēng)后面更衣。

話雖如此，可徐氏又哪里會真的不上前伺候？

等伺候甄如松沐浴更衣之后，夫妻二人才一道躺在榻上。甄如松素來不會同她說公事，徐氏便是再好奇，也不會多問。只是今夜徐氏察覺到身旁的男人輾轉(zhuǎn)難安，才輕輕喚了一聲：“國公爺？”

黑暗之中，甄如松雙目清明，沒有半點(diǎn)倦意。他道：“皇上的病情比我想象的還要嚴(yán)重，我同太醫(yī)院的柳院判交好。今兒我私下詢問了一番，柳院判說皇上頂多再撐上一個(gè)月?！?

徐氏聽了，也是心驚膽戰(zhàn)。可心里又是一暖，沒想到他竟然會告訴她。

徐氏說道：“夫君放心，凡事都有解決的法子，咱們順其自然便好?！?

甄如松側(cè)過頭，看著身旁嬌美溫順的妻子，說道：“這個(gè)我自然明白，而且早前也有準(zhǔn)備。只是——”

“只是什么？”徐氏小心翼翼問道。

甄如松眉頭一斂，嘆道：“若是皇上駕崩，便要守三年國喪，三年之內(nèi)不得嫁娶，到時(shí)候阿璐便十七了?！?

姑娘家十七大了些，可好歹定了親。只是那薛讓比他女兒大六歲，那個(gè)時(shí)候，便二十三，這個(gè)年紀(jì)還不成家立業(yè)，這是怎么都說不過去的。

徐氏表情一頓。原以為她這夫君擔(dān)心的是國家大事，未料念得竟然是小女兒。她想了想，說道：“……這也沒法子?！?

卻聽甄如松音色淡淡道：“也不是完全沒法子?！?

第88章

這日甄寶璐用完早膳帶上書囊準(zhǔn)備去女學(xué)，卻聽到祝嬤嬤說她爹爹過來了。甄寶璐心里正擔(dān)憂著呢，忙急急跑了出去，聲音甜甜道：“爹爹?！?

她笑容燦爛，眼眸晶亮，上前道，“爹爹怎么過來了？”

甄如松望著立在面前玲瓏嬌俏的閨女，心里固然不舍，可到底得為了女兒著想才是。他道：“爹爹找你來說些事兒……”笑了笑，“咱們坐下說。”

甄寶璐心下犯疑，乖乖坐下。待聽自家爹爹說要盡快讓她同薛讓成親時(shí)，這才詫異道：“為什么這般突然？”

先前明明說好了的——等她念完女學(xué)再和薛讓成親。也不過一兩年的事兒。

甄如松卻沒瞞著女兒，將他的顧慮同她說了。甄寶璐昨兒也有這方面的猜測，眼下聽她爹爹這般說，心里更是篤定了——怕是這宣和帝真的快不行了。這樣說來，她爹爹的考慮也是對的。若等到三年后再成親，那薛讓已經(jīng)老大不小了。王氏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薛談的親事了，就是想讓薛談先薛讓抱上兒子。

她心里也清楚，早晚都是要嫁的，早些晚些沒什么大不了。

可這么急……

甄寶璐喃喃道：“爹爹，女兒舍不得您?！边@么匆忙就讓她嫁過去，一下子就成了別人家的人，她怕是一時(shí)緩不過來。

甄如松又何嘗舍得這素來疼愛的小女兒？他道：“兩家離得不遠(yuǎn)，咱們還是能時(shí)常見面的。”

雖是這個(gè)理，可那時(shí)候她回齊國公府，也不在是主人的身份，而成了客人了。她知道爹爹是為了她好，這么一大早的過來，想來昨晚也是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的。

她輕覆眼睫，說道：“女兒都聽爹爹的。”反正她也滿意薛讓這個(gè)夫君，早些成親也好。

甄如松心中酸澀，念著這會兒都這樣了，那到了女兒真正出嫁的那日，不知會成什么樣子？甄如松的心情很沉重，這女兒是他的心肝寶貝，成親的排場自然少不了的，可提前成親，再如何的準(zhǔn)備總歸是倉促了些。說到底，還是虧待了女兒。

甄如松道：“成。爹爹過來便是告訴你一聲。這半個(gè)月你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女學(xué)那邊暫時(shí)不用去了，跟著你娘親學(xué)習(xí)管家看賬，婆家不比娘家，沒爹爹護(hù)著你，多多少少會受些委屈的，可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

“女兒知道了。”甄寶璐當(dāng)然明白。

她也不對王氏抱什么希望，只是這會兒她嫁過去，薛宜芳還沒出嫁，有小姑子幫忙，總歸是好的。至于女學(xué)，起初她就不愛念書，只是不想辜負(fù)姐姐的期望，又想娘親像待姐姐那般以她為榮，可這幾年來，她卻想通了。

甄如松這才去了壽恩堂同老太太商量此事。

老太太思忖一番，也覺得孫女都已經(jīng)及笄了，早些出嫁也無妨。而且老太太曉得那安國公府的形勢——孫女早些嫁過去，替安國公府生下長孫，這么一來，不僅她孫女站穩(wěn)了腳跟，對薛讓也是有幫助的。那王氏再強(qiáng)勢又如何？這嫡出長子有妻有兒，便是日后繼承家業(yè)，也輪不到嫡次子。

老太太笑笑道：“薛老太太原本就想著倆孩子早些成親，只是咱們璐姐兒還在女學(xué)，為了遷就璐姐兒，成親的事情才不急。可薛讓這孩子都二十了，換做旁人家的，都當(dāng)上爹爹了，哪有不急的道理？如今咱們有早些完婚的意愿，那薛老太太肯定高興。你放心，這事兒我會去處理。你讓你媳婦兒好好教教阿璐，時(shí)間雖然有些趕，可阿璐是長房的嫡女，嫁過去之后可不能由著性子過日子?！?

說到底，老太太還是有些不放心。

甄如松從善如流：“兒子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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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老太太這便約了薛老太太說了此事。

果真如甄老太太所料的，這薛老太太聽了之后立馬應(yīng)下，笑瞇瞇道：“咱們讓哥兒剛立了軍功升了職，我先前還念叨著，這再多的軍功，還不如早些成家呢。眼下親家母這番話，當(dāng)真是說到我心坎兒上了，自打倆孩子定親之后，我每回瞧著阿璐，便恨不得讓哥兒早些將她娶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