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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徐氏過來,身為娘親,自然要過問洞房花燭夜的事情,而甄寶璐是未出閣的小姑娘,這種事情,那好當著她的面兒說,徐氏便隨意找了個借口將這小女兒打發(fā)了。
甄寶璐雖然不滿,卻也理解,不舍道:“那我待會兒再過來。”
瞧著甄寶璐離開的嬌俏身影,徐氏才有些不自然,看向面前的長女,原是清秀的小臉,如今眉宇間帶著初為婦人的嫵媚姿態(tài),便開口詢問一番。
甄寶瓊臉頰燒得通紅,想著那日洞房花燭夜新婚夫君的孟浪,哪里好意思說?只咬了咬唇羞赧道:“娘不用擔心,夫君他待我很好。”
徐氏自然看得出來宋執(zhí)待她好,又問道:“那他房里可有通房?”
甄寶瓊搖搖頭:“這個倒是不曾。”
徐氏眉目舒展,女婿潔身自好,自然是最好的。徐氏對宋執(zhí)這個女婿是滿意的,對長女更是放心,曉得她素來乖巧做事又知分寸,儼然能當好妻子和兒媳。徐氏又說了一些話,最重要的便是子嗣的問題,如今新婚燕爾,倆口子又是年紀輕輕的,最是容易懷上孩子,若是一舉得男,那長女在忠勇侯府便算是站穩(wěn)了腳跟。
甄寶瓊被徐氏說得小臉漲紅,乖巧應(yīng)下,待之后才認真道:“娘,平日妹妹最喜歡和女兒待在一塊兒,如今女兒出嫁,妹妹定然念著我,你若是得空,每日便多去呦呦軒走走,看看她。”
這幾年徐氏和甄寶璐的關(guān)系,甄寶瓊是最清楚不過的了,分明是親母女,關(guān)系卻不如她這個不是親生的。這種事情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善的,往常她能在從中周旋,可如今她出嫁了,心里頭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這件事兒。
徐氏面色一頓,淡淡笑道:“你放心。”說話完,外頭的丫鬟說姑爺過來了。
徐氏笑了笑,看著女兒打趣兒:“這女婿倒是個黏人的。”
甄寶瓊臉頰火辣辣的燙,而后起身送徐氏,徐氏出去,那宋執(zhí)便進來了。
宋執(zhí)高高瘦瘦,五官生得十分清俊,送走了徐氏,便過去握著妻子的手,問道:“岳母可有交代什么?”
甄寶瓊自然不好說讓她努力早些懷上孩子的事兒,只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不過閑話家常罷了,我爹呢?他同你聊了什么?”
宋執(zhí)笑笑,說道:“岳父待我倒是客氣,沒怎么為難我。”他溫柔含笑,心情格外的好,卻見妻子彎彎的柳眉,清澈的杏眼,想到這幾日纏綿恩愛的場景,喉頭動了動,在妻子面頰之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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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寶璐固然舍不得姐姐,可到底已經(jīng)出嫁了,她總歸是要慢慢適應(yīng)的。起初有些不好受,日日牽腸掛肚生怕姐姐在忠勇侯府受了委屈。
而甄寶瓊到底是好福氣,出嫁不過兩個月,便診出喜脈,說是已經(jīng)有了一月的身孕。
甄寶璐打從心里為姐姐感到高興,這便尋了一個休沐日,同徐氏一道去靈峰寺為姐姐祈福。
春光融融,十四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櫻米分色襦裙,嬌嫩的仿佛靈峰寺后山綻放的海棠花。
甄寶璐替姐姐祈完了福,這會兒倒是想到了遠在邊關(guān)的薛讓。因她念著姐姐,能分給薛讓的思念便極少了,可想起前幾日薛宜芳同她說的話,那邊關(guān)兇險,便也順道悄悄在心里替薛讓祈福。
甄寶璐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見娘親還跪在蒲團上,眉目靈動,便小聲道:“娘,女兒先出去走走。”
徐氏雙手合十前程的拜著菩薩,輕輕點了點頭。
甄寶璐這便提了裙擺走了出去。
靈峰寺香火鼎盛,四周海棠盛開,煙霧裊裊,頗有一派世外桃源之感。這段日子甄寶璐不是待在府上便是在女學,今兒難得出來走一走。
她立在一棵海棠花樹下,之后仿佛聽到有人在叫她,這便轉(zhuǎn)過了聲。
甄寶璐望著眼前這裙擺逶迤拖地,雍容華貴的女子,倒是微微笑了笑。
在這兒都能遇到甄寶璋,想來她的運氣特忒好了。
甄寶璐淡淡掃了一眼,瞧她這般的打扮,便想起上輩子那個高高在上的靜王妃了。可如今這甄寶璋只是個側(cè)妃罷了,竟將自己打扮成這副模樣。甄寶璐客客氣氣喚了一聲“側(cè)妃”。
甄寶璋瞧著面前甄寶璐的眉眼,便是她再不喜歡甄寶璐,這個時候也不得不承認,這甄寶璐的確生得太美。不過是一身普通的襦裙,便是連髻上的珠花都沒有多少起眼,偏生她一張小臉明媚無雙,周身仿佛染著一層光暈似的,叫人一眼便看見了她,再也無法挪開眼。
甄寶璋深吸了一口氣,到底是嫁了人的,不像先前那般喜形于色,微微笑道:“六妹妹也在這兒,倒是難得,我還想著什么時候回府同妹妹們聚一聚。”
說起回府,甄寶璐倒是想起甄寶璋回門之事。甄寶璋是在靜王出發(fā)的前一日才匆匆抬進王府的,次日靜王便帶兵離開了。這三朝回門,甄寶璋也是自個兒意思意思回了一趟娘家。不過甄寶璋本就是側(cè)妃,便是那日靜王在,也不一定會陪她一道回門。
甄寶璐知道甄寶璋不喜歡自己,這會兒瞧她一個勁兒的拉著自己說話,不曉得她葫蘆里賣得什么藥,便說道:“我瞧二嬸嬸也挺掛念三姐姐的,若是三姐姐能回來瞧瞧,二嬸嬸自然會開心的。三姐姐,我得去找我娘了,失陪了。”
甄寶璐緩步離開,甄寶璋卻突然叫住了她:“六妹妹。”
頓了頓,便聽她唇畔含笑,低低說道:“今兒六妹妹可是為薛大公子祈福來的?”
甄寶璐能感覺得出這甄寶璋對薛讓有些想法的,這會兒聽她這般說起,便也不想理睬她。
可甄寶璋卻是不依不饒,悠悠說道:“原來不是啊……”她笑了笑,輕嘆一聲,繼續(xù)道,“那這位薛大公子倒是個可憐的,眼下生死未卜,連未婚妻都不聞不問。”
甄寶璐這才步子一頓,回頭,冷著臉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第83章
甄寶璋笑盈盈的,說道:“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好心來告訴六妹妹罷了,六妹妹今兒正好在靈峰寺,也好替薛大公子祈福,讓他大難不死逃過這一劫。”
甄寶璋面上幸災(zāi)樂禍,說的輕輕松松的,可知曉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里還是有過擔憂。到底是她曾經(jīng)看上的男人,可他卻是個瞎眼的,中意這甄寶璐。加之甄寶璋如今已經(jīng)是靜王側(cè)妃,雖說沒有婚后的恩愛,可靜王走前的洞房花燭夜,令她見識到了這個男人在榻上的英偉,如此一來,甄寶璋自然對靜王心心念念越發(fā)上心些。
甄寶璐看了甄寶璋一眼,知道這甄寶璋雖然喜歡和她作對,可這種事情,不會胡編亂造的。
她也不再多問,急急忙忙去找了徐氏。
大殿之內(nèi),徐氏正好出來,瞧著閨女這般慌慌張張的模樣,便蹙眉責備道:“瞧瞧你,這毛毛糙糙的性子什么時候能改一改?”
甄寶璐卻是紅這眼眶道:“娘,大表哥好像出事兒了。”
甄寶璐將甄寶璋告訴她的事情說了。徐氏一聽,這才心下?lián)鷳n,便也不再靈峰寺久留,同甄寶璐一道下山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