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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活潑的小姑娘走了,便只剩下他們倆了。
宋執靜靜開口道:“瓊妹妹,咱們也過去吧。”
甄寶瓊平日里管著妹妹,照顧倆弟弟,頗有長姐風范,可目下面對自己的未婚夫,卻是一片空白,手心都冒出了細汗。雖說已經定了親了,可這么名正言順的出來相會,卻是頭一回。
甄寶瓊低低的“嗯”了一聲,便跟著他一道往前走。
小姑娘有些緊張,踩石階的時候一不留神便踩空了,幸虧一旁的宋執眼疾手快,一把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腰便往懷里帶。正好撞個滿懷。
甄寶瓊臊的不成樣子,偏生他的手沒拿開。她等了等,頭頂卻傳來一陣低低的輕笑聲。
便是兔子急了都咬人呢,甄寶瓊擰著眉著急道:“你……”
可她還沒說呢,他便老實的將扶在她腰上的手松開了。
甄寶瓊怔了怔,之后便由他帶著她走。她側過腦袋,看了看拿只牽著她的大手,卻是從始至終都沒放開。
甄寶瓊將目光收回,感受到握著她的這只大手,掌心也有些微濕,抿唇笑了笑。
宋執面上淡定,其實心里也是緊張的。他略微轉過臉,用余光打量她,見她笑了,他也跟著笑了。她是個聰慧的姑娘,想必也知道他的忐忑,心里肯定是在笑話他呢。
宋執稍稍將拿手握得緊了些卻,卻也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她,而后才道:“伯父身子可好些了?”甄如松重病,宋執也是去探望過的,他想安慰她,卻沒機會單獨同她說話。
甄寶瓊點頭道:“嗯。已經好多了,幸虧薛表哥請來了云鶴先生。”
宋執一聽,也覺得這薛讓的確太有本事。若非他知道薛讓對甄寶瓊沒心思,他倒是很難不往那方面想。
“……的確,這回我算是欠了他一個人情了。”宋執極為自然的說道。
甄寶瓊細細琢磨這句用自己人口氣說的話,便也不好意思再接話了。
反正比臉皮,她是比不過他的。
第49章
而甄寶璐這邊,宋茹拉著她一路買好吃的好玩的。這番要賄賂收買她的心,已然是昭然若揭了。
雖說甄寶璐不用宋茹收買,也會成全宋執和姐姐相會的,可既然宋茹這般熱情,她也欣然接受。
且瞧著宋茹這般大手大腳的模樣,甄寶璐也能看出她在忠勇侯府是極受寵的。想起那和善的宋老太太,甄寶璐便有些羨慕宋茹。忠勇侯府的人性子都很友善,姐姐能定下這門親事,難怪有那么多姑娘羨慕。
又見宋茹穿著打扮雖然簡單,可這簡單的衣裳首飾,一樣樣兒的,都是價值不菲的。甄寶璐有眼力勁兒,上輩子她過著金尊玉貴的日子,從小到大,吃的穿的都要最好的,可直到失去倚仗之后,才明白平常不珍惜的東西,再也沒有辦法擁有了。
而宋茹覺得甄寶璐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她拉著甄寶璐在一處茶肆坐下,說道:“我先前倒是聽繡心說起過你……”
徐繡心能說她什么好話?
甄寶璐曉得宋茹是個坦率人,彎唇一笑,便也直接道:“繡心表姐可是說了我不少的壞話吧?”
宋茹聽了咯咯的笑,覺得這小姑娘說話直接,實在有趣,挺招人喜歡的。
在皇城這貴族圈子里待得久了,那些個年紀稚嫩的小姑娘,本該天真無邪,卻也一個個的藏著花花腸子,說話都拐彎抹角的。宋茹非常不喜歡這種,卻也無可奈何。這回難得遇到像甄寶璐這種的,更是想著要好好結交。而宋茹也知道徐繡心一直很喜歡她二哥,這小姑娘脾氣不好,愛在背后說人壞話,可真要說起來,也是個直率的,所以宋茹并沒有討厭徐繡心,反倒還有些喜歡她。
宋茹眨眨眼,道:“不過我沒信。”
甄寶璐咕咚咕咚舒坦的喝著茶,眼眸彎彎,沖著宋茹笑了笑,而后朝著落在后面的姐姐和宋執看了一眼。
宋茹說道:“你放心,我二哥會護著寶瓊的。”宋茹可是知道的,她這位二哥瞧上甄寶瓊,厚著臉皮央著祖母給他提親去,今兒出門,又是好好拾掇了一番,生怕在人家小姑娘嫌棄他似的。還沒娶進門來便這般寶貝,若下回成了親,那她哥哥還不將這嫂嫂捧在手心啊。
宋茹靜靜看著那登對的二人,笑了笑,之后才愣愣道:“那不是……”
什么呢?
甄寶璐也跟著轉頭去看,見宋執和姐姐原本在一處捏面人兒的小攤前的,卻恰好遇到了熟人,二人仿佛是看中了同一個面人兒。
而這熟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表哥徐承朗。還有,他身邊是……福安縣主沈沉魚。
甄寶璐倒是不知道,這輩子沈沉魚和徐承朗是如何認識的,可想起來,這兩年她同徐承朗疏遠,對他的事情也不關心,當然不知道他們倆是怎么相識的了。
甄寶璐靜靜斂了斂睫。對徐承朗的事情有些不感興趣。心道左右他們二人是要成親的,如今趁著上巳節出來相會,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甄寶璐繼續喝茶,可徐承朗卻看到了她,步伐從容,風度翩翩,徑自朝著這邊走來。
徐承朗今兒穿了一身竹青色的錦袍,頭戴白玉發冠,個頭又長高了一大截,倒是越發俊朗了。
宋茹緩緩起身,因徐承朗和宋執關系不錯,所以宋茹同徐承朗也是見過幾次面兒的,當下便客客氣氣道:“宋公子。”
徐承朗一如既往的俊逸儒雅,白玉般的臉龐含著淺淺的笑意,讓人覺得如沐春風,很是親切。他同宋茹打了招呼,這才低頭看坐在杌子上梳著花苞髻戴著長命鎖粉粉嫩嫩的小表妹,溫和道:“璐表妹。”
這個時候,甄寶璐自然不好再裝蒜了,同他打了招呼:“徐表哥。”
甄寶璐生病的那回,徐承朗也是去看過她的,只是那個時候她迷迷糊糊的,只知道他來過而已。徐承朗對她的關心她心里清楚,可誰叫她心里已經對他劃清了界限。
徐承朗和沈沉魚不像宋執和甄寶瓊那般已經定了親的,自然不可能單獨出來的,便是借著保護妹妹的名頭,才跟著一道來廟會。
徐承朗的娘親莊氏很滿意沈沉魚的身份,又見她生得美貌落落大方,在女學的名聲也不錯,更重要的是——莊氏曉得這位福安縣主對她兒子有意。這么一來,莊氏很樂意撮合他們。
而沈沉魚身為縣主,哪里不知莊氏的心思?可她也確確實實喜歡徐承朗,便順著莊氏的意,先同徐錦心徐繡心打好關系。說起來,沈沉魚也是高傲之人,打從心底里不喜歡徐繡心這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至于徐繡心,她本就不喜歡甄寶璐,這會兒甄寶瓊又搶了她最喜歡的宋哥哥,越發對這兩姐妹深惡痛疾。目下瞧著甄寶璐,巴掌大的嬌俏臉蛋略微垮著,可是半分好臉色都沒有的。
宋茹瞧著沈沉魚,倒是規規矩矩的行了禮。甄寶璐雖不情愿,可到底是身份有別,也跟著乖巧的行禮。
沈沉魚舉止大方,朝著宋茹道:“宋姑娘不必客氣。”而后看向甄寶璐,關切說道,“甄六姑娘身子可大好了?先前日子我聽說甄六姑娘生病了,還想著,若是嚴重的話,便讓我娘親想法子給你請個御醫瞧瞧。”
甄寶璐心下嘟囔:她倆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