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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老太太拿自個兒這孫女沒轍,妥協(xié)道:“好了,你們小姑娘陪著老人家也是無趣,出去玩吧。”在外頭待孫女便如此縱容,可見平日的寵愛了。
而甄老太太也笑著附和。
薛宜芳笑盈盈點頭,之后便同甄寶瓊甄寶璐到院子里看熱鬧去。
一出了前廳,薛宜芳登時沒了顧慮,嘰嘰喳喳跟只小麻雀似的,道:“我瞧著二哥最喜歡投壺了,想來定然能拔得頭籌。”
薛宜芳口中的二哥,就是安國公府長房的二公子薛談。
甄寶璐知道,薛宜芳這般自信,也是有原因的,畢竟這薛談的確是優(yōu)秀。
三位小姑娘走到比賽投壺的院子里,就見一群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正在投壺。
大周對女子倒是沒有太多約束,目下三位小姑娘在丫鬟的陪同下過來看投壺,自然不算是什么出閣的事兒,即便要過去一同比賽,也是沒有問題的??砷|閣少女自個兒私下玩玩倒是沒什么,若要同男子比,那就是自取其辱了——這種比賽,姑娘家哪里是男子的對手?
甄寶璐見徐錦心和徐繡心兩姐妹也在,當即想到了什么,朝著那人群中一看,果真看到徐承朗也在。
是了,徐承朗不僅僅是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對于投壺也很是擅長。
他曾經(jīng)還私下指點過她呢。
甄寶璐不想看徐承朗,將目光微微錯開,便見徐承朗身旁那個錦袍少年。
那是……
給她摘海棠花的那個!
這下甄寶璐倒是有些發(fā)愣了。
看到邊上的三位小姑娘,恰好投完的薛談走了過來。薛宜芳看到自家哥哥,很是開心的揚起小臉,問道:“二哥,怎么樣了?”
薛談生得高大清俊,同徐承朗的氣質(zhì)頗像,不過性子仿佛比徐承朗開朗些,目下寵溺的看著妹妹道:“你猜?!?
薛宜芳嘟嘴表示不滿,薛談這才同妹妹說了。
經(jīng)過前幾輪的比賽,如今只剩下五人,薛談是其中之一,還有便是長寧侯府的徐承朗……
聽到大哥,薛宜芳眼睛睜得圓圓的,驚呼道:“大哥居然也玩。”
薛談點點頭,朝著立在不遠處同父異母的兄長看了一眼,見他少言寡語,平日里最不合群了,今兒他不過是出于禮貌的邀請,知曉他應(yīng)當是不會加入的,沒想到他竟然點頭了,更出乎他意料的是……
“大哥不僅會玩,而且還很厲害?!毖φ勑χf道。
連原是安靜的甄寶瓊也有些驚訝,道:“大表哥倒是深藏不露?!?
這頭其余的幾人皆投完了,剩余的只有三人,安國公府的薛讓和薛談,還有便是長寧侯府的公子徐承朗。
薛談抬手捏了捏薛宜芳的臉頰,而后極有禮貌的沖著兩位表妹道:“我過去了?!?
比賽越發(fā)精彩,圍觀的人也站在一塊紛紛議論,猜這三人之中,誰會勝出。大多是支持薛談和徐承朗的,徐承朗的呼聲比薛談略高些。
而甄寶璐看到那高大的少年站在薛談和徐承朗的身旁,自然知道,這位便是安國公府的大公子薛讓了。
原來他就是薛讓。
薛宜芳興奮道:“瓊表姐,璐表妹,你們覺得他們仨誰會贏啊?”
甄寶瓊搖搖頭,微微笑道:“我不大懂?!?
薛宜芳便問甄寶璐。
甄寶璐一愣,朝著正在比賽的三個少年看了一眼,堪堪對上徐承朗看自己的眼神。若是之前,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認為徐承朗會贏的,可如今嘛……
邊上的徐繡心聽到了,扭頭笑道:“璐表妹平日里最喜歡跟在我哥哥后面,這回自然覺得我哥哥會贏,是不是?”方才的不愉快,徐繡心還記著呢,可今兒她畢竟是客,便乖乖聽娘親的話,不同甄寶璐一般見識。
甄寶璐淡淡看了徐繡心一眼,壓根兒沒理會她,只微笑的朝著薛宜芳道:“我覺得兩位薛表哥挺厲害的。”
薛宜芳挺了挺背脊,驕傲道:“嗯。”當妹妹的,當然也希望別人看好自己的哥哥。這么一來,薛宜芳越發(fā)喜歡這個長得格外漂亮的小表妹了。
徐繡心見甄寶璐不理會自己,氣得輕輕哼了一聲,又聽她說看好薛家那兩位,便小聲嘀咕了一句:“口是心非。”徐繡心覺得甄寶璐肯定是為了和自己唱反調(diào)才這么說的。
之后就繼續(xù)看剩余三位少年的比賽了。
越到最后,這比賽自然越難,那壺已經(jīng)里原先放置的位置很遠了,而且壺口又細又窄,這么遠的位置,投進一支都是不易,這回卻要五支全進。薛談雖是各種高手,可面對這個比賽,還是挺有壓力的,見他前三支倒是安穩(wěn)投入,可越到后面,這壺內(nèi)羽箭越多,想要再投進,難度自然更高些。
前三支三人都輪流投入,到第四支的時候,薛談失手,比賽的只剩下薛讓和徐承朗兩人。
薛宜芳倒沒因為自家二哥失手感到難過,只瞧著平素內(nèi)斂的大哥,朝著甄寶瓊和甄寶璐擔憂道:“也不曉得大哥能不能贏過徐公子?!?
甄寶璐聞言,看了看徐承朗身旁的薛讓。
見他俊臉面如常,身上有一股不符年紀的成熟穩(wěn)重,而且當真是挺厲害的,每回都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耐度?,想來這實力還是有所保留的。雖然這輩子她會離徐承朗遠遠的,可出于私心,她的確想徐承朗贏的,好在徐承朗同他也算是旗鼓相當。
一時間,甄寶璐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只是這一輪,薛讓和徐承朗都將五支羽箭投入壺中,不分勝負。
可男子間比賽,哪有平分秋色的說法?
接下來,自然又得加試一場。
這回不僅將壺的距離挪遠了些,更是用布條將二人的眼睛蒙了起來。
“……看都看不見,怎么能投的進呢?”甄寶璐聽身旁的薛宜芳念叨著。<script>chapter1();</script>